芦墟古镇的老板娘
■陈茂生
游芦墟，缘起随口一说。行驶在沪常高速，刚掠过“里黎、同里”岔路口，很快看到“汾湖、芦墟”指示牌；说起附近各小镇名遐天下“芦墟未曾一游”，于是方向盘一拐，跟着路边“芦墟古镇”加一个箭头的标识，来到芦墟镇中心浦南路。
事先未做攻略，并不知芦墟之前世，以为既然古镇，人声一定喧闹。打开车门，眼见之处却如一个普通江南小镇；街上行人、车辆不多，没有招揽生意叫卖声，更无节奏强劲的流行音乐鼓噪。静谧，悠闲，清新，便是感觉极佳的第一印象。
走过历史保护建筑“许氏过街楼”不远，街转弯处有家小吃铺，年轻的老板娘忙着油炸臭豆腐，有位大叔在边上等候着，可能准备回家就点小酒吧。边上盘子里还有蛋黄色的“油墩子”、深绿色的糯米团；老板娘介绍“这是我家的芦墟榻饼，豆沙馅，里面还有一片核桃。”一问价格，油墩子售价二元五角，榻饼三元；顿作豪爽一挥手：一样来一个。因为“热得更好吃”，就乘“回锅”加热的空闲聊天；得知这里环保有规定“餐饮商户只能用电”，小吃铺就有两个功率4千瓦电热油锅。少顷，老板娘捞起“油墩子”放在半敞口纸质食品袋里递过来；张口一咬温度正好、软硬适中、萝卜丝和面粉味道清香；不禁当场点赞：“个大、味道不错”。老板娘却不以为然：“我是专门做冰冻绿豆汤的，去年夏天，每天一早送500份到全镇的封控点。”
抬头，果然看到店招上“兰姐绿豆汤”几个大字，悄然一激灵。不仅因为在疫情严峻的高温天，一个女人家早上忙完500份冰冻绿豆汤再用车送；这份不易值得嘉许。而且曾在一篇小文里写过：当年工厂高温天分送冰冻绿豆汤，汤里放一小坨蒸熟的糯米，别有风味口感更遒劲。文章发出去后有反馈说：询问了编辑部所有人，从未听说有这回事所以就“毙”了，连申诉机会也不曾留。不甘心被认为“描述不实”特意询问当年厂里老同事、老熟人，回答竟是“记不清了”；那种“胸闷”的感觉很不舒服。孰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在此不意遇到“一线大咖”“业内专家”，于是赶紧请教：冰冻绿豆汤里要放糯米吗？老板娘立刻反诘：“不放，人家会说我偷工减料，牌子塌掉！”闻此言如同坐实一桩公案，顿生欣慰；芦墟之行，值！说话间，那位大叔的油炸臭豆腐出锅，八块连辣酱作料，付款五元，打包带走。
漫步“芦墟古镇”，街道依汾湖而筑，河流水网交错，沿石阶而下可浣纱戏水；除了几处历史保护建筑“芦墟过街楼”铭牌，其余都是不事雕琢原汁原味江南小镇生活。说起这里的风俗文化也有上下二千年之久，有诸多历史遗迹，出了不少名士贤达、幢幢民宅掩映着几处名人故居，人们依然还是很多年前那样的安稳、慢节奏生活状态。这里也有超市、美发厅、美甲铺、烧烤摊和大卖场，但主要烟火气来自那些店招并不起眼的鞋店、钟表店、日用品店、馄饨店、苏式糕团店……尽管琐碎仍能感受“鱼米之乡”的富庶和“太湖明珠”的淳朴。
到中午饭点，在弄堂深处找到老板娘推介的特色饭店。而年轻的经理却贴己的喃喃私语：“今天有白事，改天再来吧。”遇到如此婉拒，当然记住饭店名称、地址；如能再来，怎么都得在这家饱餐一顿。
回程，沿满目翠绿的汾湖一路行驶；少顷，车窗外就有“沪青平公路”路牌；到家，仅八十余公里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