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景国
春节是中国人的重要节日,春节泛指正月初一至十五元宵节。2023年春节悄然结束了,我的心却依旧像平静的湖面无波无澜,慢煮光阴一盏茶,静看人生四季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国传统热热闹闹的过年、过春节场景销声匿迹,味道有点淡了。春节,不再是一种憧憬,而是成为一种形式。然而我对它丰满的记忆仍难以忘怀。
小时候,我们家乡宁波,在除夕夜不论贫富,家家都要举办拜天地和祭祖活动(类似“祥林嫂”里鲁府“祝福”)。平时省吃俭用,过年“大放手”,杀鸡杀鸭(大户人家杀猪杀羊)打年糕,邻舍隔壁碗对碗,即相互请吃饭,忙得不亦乐乎。最最辛苦的是妈妈,到了晚上,她还要挑灯夜战整理一家人新年穿的衣帽鞋袜,真的是“世上只有妈妈好”,妈妈最好!
大年初一早上,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我身着新衣到族里向长辈叩头拜年,长辈们大方地送给糖果零食。其实我最爱吃的是年糕片和金桔。初二开始,亲朋好友互访忙。
过年迎春,妈妈交给我的任务是3件:
第一件,写贴“吉利”,即用红色纸片写贴“福”“吉祥”“如意”“黄龙”“青龙”等字样,张贴在显眼的地方,口中念念有词“黄龙盘谷仓,青龙盘水缸”,以求来年五谷丰登。
第二件,摆祭坛(大年三十至正月十五),即将老祖宗的画像挂起来,供上糕点水果香烛,早晚清香三枝叩拜三首,以求祖先保佑阖家平安。
第三件,我祖母吃素念经笃信佛祖,是一位和蔼可亲可敬的慈祥老人,可惜两眼失明,老人家于1943年仙逝,享年72岁。从我懂事起,祖母专心吃素念经,不过问天下事。每次她外出拜佛,必须要我牵着她的拐杖做导向。宁波地区寺庙多,大寺庙在大山里居多。正月初八,祖母朝山进香必去灵峰寺,上山台级长、坡度大,祖母三步一跪拜来到佛前,数次滑跌倒地膝盖出血,她也不感痛继续向前。春节陪伴祖母还能游大山,我也很开心。
当年,国民经济处于恢复期,市场物资匮乏,春节年货凭票计划供应不够吃,我只好到近郊的金桥、绿杨桥甚至外地采购补充。有一年,我公出杭州,在当地用20斤全国粮票从农民手里换到了一只去势的大雄鸡,活禽是不能上火车的,上车前我给它喂了一汤匙白酒,它在纸板箱子里进入梦乡,三个小时后上海到了,咯!咯!咯!大雄鸡醒了,我真开心啊!
说到采购,要数我的老伴本领最大。那一年她到福州学习交流,忙里偷闲千方百计忙采购,回沪火车携带冬笋、笋干、福橘……还有竹椅子和鸟笼等大小行李十多件,上下列车全靠解放军同志相帮,此次行动显示了老伴的胆量、机智和不怕艰苦的精神,我佩服。我老伴另一个高手就是为一家人缝纫衣服,甚至包括她的亲友家。如果说上一代我妈是一针一线手工缝制是“奉帮”裁缝,那么老伴就是西式裁缝。那些年春节我下厨,我的拿手菜是什锦烤麸、金钱饼、清蒸黄夫鱼、赤壁之战、蚂蚁上树……都说新口味好吃,我高兴,自得其乐。期间,拜年电话铃声不断,取代了携带大包小包走亲访友。
现在,过年的年味就大不一样了,人们不再是追求大吃大喝而是讲究健康营养食品,走亲访友也少了,取而代之是电脑网络已让天涯海角牵手,祝福满满如春风,情意尽在微信中。
今年过年,我们“少聚集或不聚集”,选择阖家在家过年。当天儿女们都来我的住所,由我的爱婿操刀,烧了满满一桌营养丰富的美肴,大家吃得非常满意。
最使我们高兴的是小奶酪已经16个月,她聪敏活泼,学啥像啥,听到音乐,身体就能有节奏地抖动起来。当天,她蹦蹦跳跳,欢悦地学打扇子舞、老年拍手操等,举手投足逗人发笑。今年过年特别有意义,全家人沉浸在快乐幸福之中。
家是聚集和温暖人心之地。家和万事兴,“孝顺”两字的深渊意义:小辈要“孝”长辈;长辈要“顺”小辈。长辈是一家之长,家族之根,根正苗也红。天乐福乐暖心头,真情敬老爱幼,和谐春风吹神州。愿我们在新的一年里健康、快乐、吉祥、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