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里的日子,值了(暑运进行时)
日期:08-28
本报记者李松蔓/马琳王鹏
8月14日10时,阳光洒在大兴安岭伊勒呼里山北麓的道砟上,钢轨被晒得发烫,轨温计上的水银柱停在52摄氏度。加格达奇工务段盘古线路车间蒙克山维修工队班长翟明朗蹲在钢轨旁,盯着数字看了片刻,抬手抹了把汗。汗珠滴在碎石上,瞬间没了踪迹。
“往前再走30米,3号曲线,应力集中地段,轨距、水平都得卡严。”他站起身叮嘱身后的工友,工具包在背上勒出两道深印,橙黄色防护服上泛起一圈圈白色汗渍。
蒙克山段,嫩林线上的“硬骨头”,18.1公里线路在苍茫山岭间蜿蜒,24条小半径曲线与1座隧道交错排布,海拔落差达300米。暑运期间,漠河避暑客流涌入,旅游列车加密开行,日均24对客货列车穿梭而过,线路养护压力陡增。大兴安岭的暑天“脾气”也不小,昼夜温差近20摄氏度。防胀巡控成为工队这个夏天要打的硬仗。
为抢抓作业“天窗”,工队每日凌晨5时便进山,逐米巡检,测轨温、校轨距、正曲线,每一项数据都关乎安全,容不得半点闪失。“轨距偏差超2毫米就得调,列车稳不稳,全在这细微之间。”翟明朗俯身将道尺紧贴轨面,指尖娴熟地拨动卡尺。长时间贴近滚烫的钢轨,他的小臂内侧烙下深浅不一的红印,膝盖处的工装早已磨出毛边。
山里的暑热,还带来了“额外考验”。林间密不透风,蚊虫围着人打转,一巴掌下去能拍死好几只。山路陡峭,一些地段车辆无法驶入,工具和路料全靠人力扛运。一天巡线下来,每人步数2万以上,灌下四五瓶水,全都化成了汗。“工装湿了干、干了湿。”青年职工任立博撸起袖子,胳膊上满是蚊虫叮咬的红点,头也不抬地说,“该走的路一步不能少,该查的点一处不能落。”
工队的14名职工,平均年龄仅23岁。入路4年,27岁的翟明朗已经是队里的一员老将,蒙克山的每一条曲线、每一处坡道,他都了然于心。“冬天扛零下50摄氏度的极寒,夏天顶30多摄氏度的暴晒。咱们深山养路人,就得守好脚下这条线。”旅游列车缓缓驶近,翟明朗和工友们退至安全线旁,齐刷刷地挺直腰板。望着满载旅客的列车安全远去,他觉得,这山里的日子,值了。
暑运以来,这支深山养路队已累计巡查线路超1200公里。莽莽林海间,他们以脚步为尺,在钢轨上书写安全刻度;以汗水为墨,绘出最北铁道线畅通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