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永芳
众所周知,火车司机的考试极其严格,他们要经历极为严苛的训练,才能成为一名火车司机。
你想过吗?当我们的祖先驾车出行或作战时,那些“司机”需不需要考“驾照”?据考证,那是必须的!而且,古代的驾考之路并不容易。
驾车在古代称为“御”,是周朝贵族教育体系中君子六艺之一。那古代的“驾考”都考什么?考五个科目,称为“五御”。
科目一:鸣和鸾
考查御者驾驶车辆时,悬挂于马车上的“鸾铃”与“和铃”响动是否节奏协调。御者既要保证车辆匀速行驶,又要对马匹力量的分配有精确把握。
科目二:逐水曲
御者驾车沿蜿蜒的河岸快速前进,既要保证马车不落入水中,又要避免车辆偏离路径。考验御者对复杂路况的应对和车辆灵活转向的把控能力。
科目三:过君表
模拟田猎场上的礼仪门阈,以麻布缠旗杆架设窄门,门洞仅比车轴略宽,御者驱车疾驰从中穿行,车轮不得磕碰标杆。当御者驾车接近君主及上官车驾时,不能因慌张乱了方寸,必须精准控制好安全距离,如果戴着头盔或帽子要摘下来以示敬意。以此来考核御者的空间感知能力及驾驶礼仪。
科目四:舞交衢
御者在复杂的交叉路口能从容驱驰,其车马的移动变换,要像舞蹈一样优美且富有节奏。
有人根据考古发现和相关文献推测,舞交衢的考场是一个路口。考试时,御者要蒙眼上路,凭马车的铃音来判断方向和距离,进入路口。入场后,御者要在九块青石板构成的迷阵区域内,绕着中心木桩完成三次直角转弯、两次蛇形变道。考试时,考官还会随机增加难度。比如,当御者驾车行驶到中心区域时,考官会突然擂响32面夔龙大鼓干扰导航用的铃声,御者需快速变换操控手法来稳定马匹和车辆;或者考官向飞奔的马车前面扔个东西,御者不仅要完美避开,还要快速完成降速、停车、整理衣冠、保持肃立姿态。驶离考场时,要求马车留下的车辙印与进场时的车辙印必须完全重合;停车后,车厢投下的阴影必须与地面事先画好的标记线对齐。
科目五:逐禽左
要求御者在驾车追赶猎物时,始终保持猎物位于车辆左侧,方便车上的射手放箭。训练御者在高速运动中的方位控制能力。
历史上有不少驾驶高手,《列子》中有“造父学御”的故事。造父跟随师父泰豆氏学御,先是学会了在木桩上快走而不掉落的平衡技巧,又掌握了同时操纵六匹马而缰绳不乱、马蹄踏出没有丝毫差错的高级御车之术。后来,造父成为天子的御者,因驾八骏载周穆王赶回都城平定叛乱有功,受封赵城(今山西洪洞),始立赵氏。
有交通就有交规。“礼让”也不是现代独创。唐代的《仪制令》规定“凡行路巷街,贱避贵,少避老,轻避重,去避来”,违反了也要受到处罚。
宋朝大文学家苏洵在《名二子说》中以车为喻,道出为子取名的缘由,从孩子的性格预测到他们一生的命运。“轼”本为车厢前供人凭依的横木,苏洵担忧苏轼因才华外露、个性张扬而受挫,故以“子瞻”警示他需谨慎行事。“辙”本意为车轮碾过的痕迹,苏辙低调务实、沉稳内敛,苏洵认为他能“善处于祸福之间”,较兄长更令其放心,所以字“子由”寓意“依循前路”。
回看人类出行的历史,从依靠双脚到借助牛马车驾,再到今天的汽车、火车、飞机,出行越来越快捷,而伴随交通工具变化的便是驾考之路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