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0日，鸟岛站股道旁，一个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年轻人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石笔，在钢轨上画下一道细细的白线。他的动作很稳，线画得笔直。
他叫张学志，今年22岁，是西宁工务段西宁重点维修一车间的一名青工，入路刚满2年。这次段里在鸟岛站组织“道岔预铺”实战化练兵，他和30多名青工一起，要进行轨排拼装、道岔几何尺寸调整等多个科目的学技练功。
“小张，过来看一下这个接头。”练兵场上，一个肤色黝黑的中年汉子一声招呼，张学志立马小跑过去。那是他的师傅——工长夏全顺。
刚下现场那阵子，夏全顺走到哪儿，张学志就跟到哪儿，车间的人都笑称他是夏工长的“跟屁虫”。张学志不觉得丢人，反而跟得更紧了。师傅讲解的时候，别人站着听，他掏出口袋里的笔和小本子边听边记。师傅示范操作的时候，他先瞪眼看，然后在本子上飞快地画图。有时候师傅随口说的一句经验口诀，他也要掏出本子记下来。
训练时间紧、项目多，很多时候师傅顾不上细讲，张学志就先记个大概——几个关键词、一道工序的简图、一个数据，有疑惑和难题回头再找师傅问清楚。
在现场问完了，张学志还有一道固定工序——“回锅”。刚带张学志不久，夏全顺就发现这个徒弟记性不算特别出众：“我告诉他，训练时记不住不怕，回去再‘回锅’。”
“回锅”是师徒俩之间的“行话”，意思是当天的实作训练结束后，把现场记的东西与作业指导书对照着再捋一遍。
休息时，张学志就翻开那本起了毛边的作业指导书，把白天练过的操作要点，对照书本找到相应的标准和原理，一条一条对应上，用蓝笔画个勾；对不上的，用红笔圈出来，第二天追着师傅问。有时圈出来的问题多了，他还会把同批入路的青工叫过来，对着本子一起复盘，把自己踩过的坑讲给大家听。
两年来，这样的小本子攒了好几本。里面有作业流程图，有师傅说的经验口诀，有自己用红蓝笔标注的对错痕迹。小本子页角被翻得卷了边，有的地方汗渍浸得字迹微微洇开。
就是靠着这个“笨办法”，张学志的业务能力迅速提升。在这次道岔预铺拼装作业中，夏全顺还特意让他当“小教员”，带着几个新工练轨距调整。他一边干一边讲自己本子上记的那些要领。
鸟岛站站场内，道岔预铺训练正紧张进行。张学志先是用卷尺进行测量，然后用石笔在道床上逐根标记轨枕位置，每画一道线都要蹲下去看一眼，确认无误再和工友们落摆枕。
看着徒弟有条不紊地带着大家操作，站在一旁的夏全顺没有上前，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郭成平马正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