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客在洛阳市隋唐城遗址植物园观赏牡丹花。王 玮 摄
唐哲
又到牡丹花开季，洛阳龙门站候车厅、出站口，盆景牡丹错落绽放，一步一景、雅趣盎然。城市街巷、公园中，朵朵牡丹娇艳富丽、灼灼盛放。
素有“国色天香”“花中之王”美誉的牡丹，象征着吉祥美好、雍容华贵，自古便惹人喜爱。早在南北朝时期，牡丹便作为观赏花卉被人工栽培，留下诸多记述。
到隋代，“飞来红”“一拂黄”“颤风娇”等牡丹名品被批量栽植于洛阳皇家园林。南宋经史学者王应麟所著《海山记》记载：“隋帝辟地二百里为西苑，诏天下进花卉，易州进二十箱牡丹。”洛阳牡丹规模化栽培由此开启。
古易州地处今保定境内，与洛阳相隔千里。由于交通不便，彼时进献珍稀的牡丹，需经人力、畜力及水陆联运，耗时月余方能抵达。而如今的高铁时代，保定至洛阳赏花可早出晚归，一日千里的便捷出行早已成为现实。
盛唐是牡丹培植的黄金时期，雍容华贵的牡丹，不仅契合皇家的审美趣味，也备受民间百姓喜爱。民间广为流传的“武则天贬牡丹”典故，更为洛阳牡丹添上了一抹传奇色彩。一个寒冬，女皇武则天驾临长安上林苑，为彰显皇权威严，下旨命百花连夜齐放：“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众花皆遵旨绽放，唯有牡丹不畏强权、傲然枯立。武则天震怒之下，将牡丹贬至洛阳邙山。不曾想，牡丹落户洛阳后，次年花开更盛，艳漫山野，百姓争相引种，渐渐成就了“洛阳牡丹甲天下”的盛名。
中晚唐时期，牡丹声名更盛，成为文人墨客笔下的常客。诗仙李白以牡丹喻佳人，挥就“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的诗句；白居易以“花开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若狂”，描摹全城赏牡丹的盛况；刘禹锡的“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更是道尽了牡丹的绝代风华，成为当时牡丹品赏习俗的生动写照。
而今，这些脍炙人口的千古佳句，每日在洛阳龙门站显示屏上循环播放，不少往来游客着唐服、绾青丝，在车站就能邂逅名家笔下的繁花盛景，感受着穿越千年的浪漫。
北宋时期，洛阳牡丹栽培步入极盛阶段。此后千年，即便国都变迁，洛阳人对牡丹的热爱丝毫未减，绵延至今。
“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从皇家苑囿的珍奇花卉，到文人笔下的风雅意象，再到如今高铁站内的花海人潮，千年时光流转，洛阳牡丹依旧岁岁盛放，不断为“千年帝都”增添新的生机与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