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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铁路、一艘渡船，一位“90后”、一个“70后”，在99级石阶上，接力搭建起一条秦巴深山小站铁水联运的春运团圆路。
农历马年春节前夕，笔者来到襄渝铁路四等站蜀河站。眼前的99级石阶，一头连着深山小站的旅客聚散，一头接着碧波荡漾的汉江渡口。渡口对岸为陕西省旬阳市蜀河镇。老乡们扛着行囊，踩着石阶往返于铁路与水路之间，每一步都带着高山流水间独有的温情。
2月10日10时，蜀河站唯一的客运员黄瑶开启了一天的忙碌。查看完当日车票预售情况后，她第一时间将信息通知船长：“喂，彭师傅，今天K261次列车正点到达，上车10人，下车24人。”
接听电话的是1971年出生的“船老大”彭功志。他常年驾驶渡船往返于蜀河港码头与渡口间。因为船票、火车票低廉，周边老乡们出行首选铁水联运。
“每天开站营业前，我到岗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当日客发预售情况，告诉彭师傅大概要上下渡船的人数。人不齐的话，彭师傅就会在码头上等一会儿。马上过春节了，现在回家过年的旅客不少，提前沟通情况也能避免误船。”黄瑶说。列车到发时间、旅客换乘、人数对接……多年来，黄瑶已和彭功志达成了默契。
蜀河站依山傍水，每天仅有两趟旅客列车停靠。旅客多时二三十人，少则不足十人。车站与蜀河镇一江相隔。春运期间，归家团圆的旅客多了起来，铁路、渡船，一重山、一程水，温暖着春运归途。
11时多，在车站食堂匆匆吃过午饭，黄瑶直奔候车室，开始安检、检票，给没有购票的旅客补办车票。
“今年春运是我在小站值守的第二个春运。停靠的两趟客车，一趟去时停，一趟返回停，旅客们可以在这里上下车。”1993年出生的黄瑶介绍，为方便老乡出行，服务乡村振兴，2020年4月，本是乘降所的蜀河站开办了客运业务。6年来，黄瑶和4名女工友轮流值守，一次一个人，守着一个小站的客运业务，托举起乡亲们对春节团圆的期盼。
站在车站检票口能看到江面。13时30分，渡船满载人员和货物驶入渡口。不一会儿，拿着大包小裹的旅客到达车站。
“K261次列车即将进站，请接车。”14时，对讲机里传来指令声。黄瑶大声回应道：“站台，明白。”
14时15分，K261次列车准时停靠在站台上。从停稳到再次启动只有2分钟时间。黄瑶一边维持乘降秩序，一边引导行李较多的老年旅客、带小孩的旅客前往渡口。
此时，船长彭功志已在江边等候。这样的接力摆渡，两人默契十足。
“父母家在蜀河，我和媳妇在旬阳市内开了个小店，今天回家过年。平常去旬阳、安康，坐火车时间短，票价也便宜。”旅客雁先生说。
目送列车驶离站台后，黄瑶快步上前，将一位老年旅客送到渡口。
“马上开船，你回去路上慢一点，注意安全啊。”彭功志笑着对黄瑶说。黄瑶挥手道别，沿着99级石阶返回车站。
“这99级台阶，每到春运就格外热闹。”黄瑶说，“老乡们扛着行李，提着年货，说着笑着，一步步走向回家的路。”
蜀河镇北倚秦岭，南傍巴山，常住人口超3万人，曾是汉江上游黄金水道上的重要码头和商贸重镇。但随着汉江航运的转型，现如今这里的交通相对闭塞。
在外上学的、卖土特产的、到湖北十堰看病的、外出打工的……小镇居民出行离不开渡船、火车。彭功志说：“在大山里，这是最便宜、最便捷的交通方式。”
21时43分，车站迎来了当天最后两位旅客。21时45分，汉中开往东莞东的K768次列车准时驶出蜀河站。
两趟列车，两分钟停时，99级台阶之上搭建的这条铁水联运线，连接的是秦巴山区老乡最朴素的出行需求，托起的却是周边老百姓最真切的温情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