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一杰和工友在检修清水河大桥桥墩吊围栏。满俊杰 摄
戴佩芸南玉凤
农历腊月寒风中，南昆铁路清水河大桥迎来第一缕微光，百色工务段桥隧工黄一杰和工友们如往常一样开始了一天的巡检工作，为大桥安全畅通保驾护航。与以往全靠人工巡检的方式不同，今年黄一杰手里多了个新装备。
“看，咱们今年多了双‘眼睛’。”他一边轻推摇杆，仰头目送无人机沿着桥拱稳稳飞行，一边对身旁担任防护员的妻子黄琳说道。黄琳看着丈夫专注的侧脸，轻声接话：“它飞一遍，咱们心里踏实一遍。”
马岭河大峡谷地势险峻，峰丛交错。低头望，碧绿的清水河蜿蜒其中；抬头看，高达183米的清水河大桥如长虹般横跨峡谷。这座在桥高、墩高、基深等多项指标上位居世界同类桥梁前列的钢铁巨龙，作为南昆铁路的咽喉要道，已默默矗立了二十八载，承担着西南地区物资出海与百姓出行的重要使命。
183米有多高？“往下看都需要勇气。”回忆起第一次上桥时的情景，黄琳仍心有余悸，“心跳如鼓点般密集，上桥没走几步就吓得直掉眼泪。”
“别向下看，仰起头往前看，适应了就不害怕了。”这时，她身后传来一句男生的话语。在漫天风声中，那句简单的鼓励让她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那个男生，就是黄一杰。
因桥结缘，两人走到了一起。如今，这对“95后”夫妻已在此坚守多年。“结婚几年，就和这座大桥相守了几年。”黄琳笑称他们是“守桥CP”，“它见证了我们的青春和爱情。”
春运期间，车流更加密集，每隔十来分钟就有一趟列车驶过，强烈的震感让人不寒而栗。
“我下桥了。”时针指向10时，使用无人机检查后，黄一杰紧了紧身上的安全带，顺着接近90度的步梯向桥墩下爬行，开始人工检查。走下步梯，脚下是一条长10米、宽0.5米的步行板。他要掀开步行板，检查底下的托架栏杆是否生锈。
“长时间风吹日晒，大桥围栏易产生锈蚀，影响行车安全，需要我们定期除锈涂油。”黄一杰将安全绳扣在栏杆上，左手紧紧抓着托架，右手拿着打磨机进行打磨。峡谷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他说：“高空作业和地面作业最大的区别就是‘有力气也用不上’，脚上没有支撑点，地面20分钟就能完成的作业，在桥上要花几倍时间。”明明是寒冬腊月，大滴汗水却从他的额头流下。
桥面，担任防护员的黄琳必须时刻保持高度专注，实时监控列车运行与桥下的作业情况。“要成为一名优秀的防护员，必须熟悉线路的每一处细节，这需要大量的学习和实践。”她说。
每当列车疾驰而过，黄琳总是身姿挺拔地伫立在一旁，任凭劲风扑面、鼻尖冻得通红也一动不动，直到列车远去，才迅速拿起对讲机通知丈夫和工友：“列车通过，可以恢复作业。”
野外作业，条件有限，大家常常一干就是七八个小时，全面检查完一轮大桥后，职工们就地坐下啃起了干粮。
黄一杰一边嚼着馒头一边翻阅无人机传回的高清图像。今年春运，科技的加入为这份传统的守护工作增添了新的底气。他指着屏幕上的一处细微裂痕解释道：“以前很多死角够不着也看不清，现在有了这双‘天眼’，既省力又能查得滴水不漏。无人机让工作效率提升了近1/3，安全也更有保障。”
三口两口吃完，黄一杰和工友们又投入了下一处设备的检修。
列车通过这座大桥的时间，不过短短15秒，而365天，他们日复一日守护在这里。
远处，又一趟列车呼啸而来。列车平安驶过大桥，便是守护给出的最好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