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队队员正在为动车组列车除冰。赵诗霖 摄
李港兴黄有贤廖炳达
近期,寒潮自北向南影响我国,中东部地区出现入冬以来影响最广的雨雪冰冻天气。南宁车辆段抽调32名、平均年龄32岁的动车组机械师,组建了一支“扫雪除冰突击队”,从南宁、桂林出发,跨越千里,分赴石家庄、西安、济南、郑州、长沙、贵阳等动车组异地过夜点,为动车组进行除冰作业,确保动车组能安全、准点地载着旅客上线运行。职工们称这项工作为“破冰行动”。
“车上的冰又厚又硬,今晚注定是一场大战。”1月20日1时许,在郑州东动车所存车线,“扫雪除冰突击队”队员杨礼和搭档宫克胤单膝跪在约10厘米厚的积雪上,用一根特制木棍小心敲击着G3478次列车转向架上顽固的冰层。
“这里的温度比市区低3到5摄氏度,加上一直趴在积雪上,体温融化积雪浸湿衣裳,体感温度接近零下15摄氏度。”杨礼说话时,已经在积雪上跪着作业近一个小时。冰层坚硬,木棍敲击上去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最难清理的是设备缝隙里的冰。杨礼调整摄像手电的角度,光照下,齿轮箱与构架连接处的冰凌晶莹剔透。“这就像牙齿缝里的食物残渣。”他比喻道,“必须用小工具一点点剔出来。”
除冰棒敲击冰面的声音很有节奏,杨礼说出发前,段上进行了专业培训,传授除冰技巧。“先用除冰棒在冰层上凿出裂纹,再斜向45度角发力,让冰层成片剥落。太轻了砸不下来,太重了可能伤及设备表面的防腐涂层。”杨礼一边使用除冰棒敲击冰块,一边分享自己积累的经验。随着“咚”的一声,一块足有50厘米厚的冰脱落下来。
“动车组最怕这冰坨子!暴雪天,钢轨上的积雪卷进车底转向架,容易造成制动夹钳结冰。”杨礼介绍时,手上的活儿却没停,“这是我遇到的处理起来最费劲的一次,冰厚得跟堵墙似的,最麻烦的是一些沟沟缝缝,手指头都伸不进去,戴着手套作业手指不灵活,摘了手套手一分钟就会冻僵。”为保证手指灵活,他们选择用一层薄手套。
此时,不远处,宫克胤半躺在积雪上操作着,冰碴不断掉进他的衣领,在体温作用下融化成水,浸湿了衣裳,连袜子都不例外。
“那个冰冻得跟石头一样硬,我们需要根据部件的关键程度决定处理顺序。”不一会儿,宫克胤拨通了段应急指挥中心的电话,汇报了现场情况,并及时调整除冰策略,“我们先把制动系统上的冰除掉,再处理其他的。”
除冰现场,杨礼和宫克胤拿着特制木棍,不停挥臂击打厚厚的冰块。处理一组动车组,他们通常要击打上千次,作业结束时经常是胳膊酸麻、手指微颤,浑身落满冰碴。
当晚,除了郑州东动车所外,突击队队员们还在济南西存车场、济南东动车所开展“破冰行动”。在济南西存车场,突击队队员卢勇全侧身蜷缩在转向架下方狭小的空间里,用除冰棒精准敲击顽固积冰。
冰雪中的动车组、深夜的存车线、结冰设备的特写,郑州东动车所已完成、济南西存车场已完成、济南东动车所已完成……突击队队员们把相关照片发到工作群,配上简单的文字,汇报“破冰行动”进度。
对于这些平均每天与动车组相处超过10小时的随车机械师来说,动车组不只是钢铁构成的交通工具。“我们叫它‘动宝’。”说起自己守护的动车组,杨礼语气温柔,“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不能让它在外面受委屈,再大的雪,我们也要把它们安全送回家。”
6时30分许,天仍未亮。完成动车组最后一个转向架除冰任务,杨礼和宫克胤开始收拾工具。他们的身影在晨曦中被拉得很长,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久久不散。当晚,“破冰行动”持续了6个多小时。
1月18日至20日,“扫雪除冰突击队”先后在济南西存车场、聊城西存车场、济南东动车所、石家庄动车所、郑州东动车所、南京南动车所、蚌埠南站、张家界西站等8个动车组异地过夜点,累计完成18组动车组的除冰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