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8日8时30分，海拉尔室外气温已逼近零下36摄氏度。海拉尔车务段海拉尔东站调车场内，调车长孙斯宇朝手心呵出一团白气，转头对组员们叮嘱：“今天电煤车多，大家跟紧，注意脚下。”
海拉尔东站是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繁忙的煤炭运输枢纽之一，随着冬季用电供暖高峰到来，日均解体编组的电煤列车超过40列，几乎每半小时，就有一列满载“乌金”的列车从这里驶向全国各地。
孙斯宇的指令短促有力。极寒环境让金属变得脆硬，车钩撞击声格外清脆。几个年轻人扒在缓缓移动的车列上，厚重的防寒服很快结出一层白霜。即便全副武装，不到十分钟，所有人的眉毛、睫毛就会挂满冰凌，呼出的气瞬间凝成冰雾。“冷是真的冷，但活儿不能慢。”25岁的连结员闫贺说。他的手套外层已经冻得发硬，但摘风管、连车钩、给信号，一套动作依旧干净利落。
海拉尔东站管内有14条铁路专用线，调车组需要频繁“跟车倒调”——在站区与铁路专用线之间往返，将车辆精准送至不同装煤点。每列电煤车长约800米，载重超过5000吨。编组作业如同为巨龙拼接骨骼，不容有丝毫差错。“这一列编完，马上就能发往电厂。”孙斯宇指着刚刚组成的列车说。在他身后，绵延的黑色车体载满煤炭，在冰雪映衬下宛如一道流动的黑色长城。
班组里年龄最小的刘宇轩今年刚满22岁，还在学徒期。“刚开始觉得这活儿太苦，现在看着一列列车开出去，想到好多地方靠这些煤发电取暖，就觉得值。”他感慨地说道。
这群年轻人来自全国各地，如今都在海拉尔安了家。休息时挤在取暖间分享趣事，下班后一起聊聊各自老家的冬天。极寒与繁忙，没有消磨他们的朝气。相反，在共同应对挑战中，一种坚实的默契悄然生长。
16时，天色渐暗，温度持续走低。又一趟电煤专列编组完毕，缓缓驶出站场。孙斯宇和组员们站在线路旁，眼神明亮，身形挺拔，目送列车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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