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深广无边的人心,我爱看这沿途的一切。我知道,这沿途的一切都与我有关。村庄、河流、庄稼、树林、道路……一年年光阴,一代代人,一季季的春发夏长秋收冬藏,这一切意味的都是陌生且亲爱的人们的生活,他们既平凡又不平凡的生活。而我就身在其中,深在其中啊。乔叶《沿途的一切都与我有关》
直到若干年后,我也开始离家四处打工,成了坐在火车里的人。我依然特别渴望能有一个路口,有一位母亲领着孩子观看火车,我一定要献给他们最纯最纯的笑容。尽管那时我没有白色的衬衫,通常只穿着迷彩服,或者涤卡布的劳动装,但是我有最深情的笑容,这笑容像一种会发芽的事物,在我的心里日渐成熟而甜蜜,如同父亲当年种植的最甜最甜的西瓜。王计兵《火车》
我出门也历来首选火车,行李箱也总是压一两本书。就座稳妥后,取出书与茶杯。事实上,自上火车至下火车,书没看过两页,干什么呢?喝茶,旁听旅客聊天,有意思了加塞伙聊,没意思了就自闭耳膜,看窗外村庄移动、森林后撤。最喜欢的姿态是坐在卧铺车厢走廊边的翻板凳上看外景,阅读流动的无字书,犹如次第展开的《富春山居图》。方英文《奔驰的家园》
天高地又厚,山高水长流,火车再次用它“又长又快又大”的特点,把人们安全送达目的地,其中就有一个我。退休之后,不用朝九晚五上班了,坐着火车去旅游成了晚年的最爱。绿皮火车自有意趣,窗外四季轮转,车内五方杂处,有故事,有世态,众生芸芸,照见自己的内心。一次出行,一次经历,一次成长。马毓敏《坐着火车去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