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1日5时，杨木山站被晨雾笼罩。助理值班员牛海林身着藏青色工作服，静静伫立在站台的固定标记旁，双手紧握信号旗，目光专注地望向远方，等候那束能穿透晨雾的车头亮光。
杨木山站是加格达奇车务段管内的五等小站。早年间，这方圆几里全是杨树，夏天叶子密得能遮天，远远瞅着就像一片绿乎乎的山，后来建了火车站，便叫作杨木山站。
杨木山站是周边林区和农场的重要物资运输点，每天有数十列运煤、运粮列车从这里通过，车站常年有10名职工驻守，为周边林区及地方物资运输提供重要保障。在这座小站里，55岁的牛海林已经坚守了30年。他的主要工作就是为过往列车发送信号，列车司机能够准确判断停车或出发，全凭他打出的旗语。
在同事眼里，牛海林对旗语的要求非常严苛，平举手臂必与肩齐，每个姿势都像用尺子量过。但没人知道，这份“固执”，源于师傅刻在他心里的话。
早年，杨木山站条件艰苦，吃水要靠每周来一次的水槽车供应，新鲜蔬菜也得靠通勤的同事从红彦镇捎来。最难熬的是数九寒天，值班时，即使裹着棉袄、烤着火炉，手还是冻得发僵。即便这样，牛海林的师傅打旗语也从没含糊过。牛海林记得，有一年下了一场暴雪，气温骤降至零下40摄氏度。师傅值白班，积雪没到脚踝，他就那么伫立在线路旁，胳膊绷得笔直。等列车驶过，师傅的手已经冻僵了，只能用另一只手攥着慢慢揉搓。牛海林赶紧递过暖手宝，师傅接过去捂了好一会儿，手指才慢慢能弯曲。师傅感慨地说道：“雪再大、天再冷，该守的规矩不能破。”就这么一句话，牛海林记了30年。师傅雪中的笔直身影，也成为他刻在骨子里的“标尺”。
从那以后，站台的栏杆成了牛海林的“练习搭档”。休息时，他总对着栏杆反复比对举手臂的角度，手臂举得酸了，就揉一揉接着练，直到每个动作都精准无误。当年轻同事对此感到疑惑时，他严肃地说：“旗语连着列车安全，半分马虎都容不得。”
如今，杨木山站的工作环境早已今非昔比。站里通了自来水，安装了热水器，大家干完活后能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休息室里也配备了电视。不久前，牛海林坐在电视屏幕前，聚精会神地看节目，画面中是一个个铁路职工严格按照标准作业的画面。那一刻，他的眼眶湿润了。“咱们这站是小，活儿也普通，但是也要把标准做到极致，才不辜负手里这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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