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时10分出发,2时40分返回车间;9时再出发作业,12时16分返回。自从来到齐齐哈尔工务段齐齐哈尔线路车间维修一工队班组,刘国旗的生物钟就与铁路“天窗”深度绑定。
8月20日0时40分,调度命令准时从对讲机中传出,打破了站区的寂静。刘国旗喊上身后的王星辰,两人扛着30公斤重的捣固机顺着铁道线向北走。潮湿的空气裹在身上,刚走200米,刘国旗额前的头发就黏成了一缕缕。
今年26岁的刘国旗是维修一工队最年轻的线路工。年初,凭借优秀的作业能力,他被调配到这个全段公认的“尖刀班组”。工长徐凌一点也不看好他,原本以为车间会给班组派一名干将,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年轻小伙。作为全段最繁忙的班组之一,来到这个班组的人,技术必须是过硬的。
刘国旗眼里有活,手也很勤快。一开始,换轨、换枕的活儿不让他干,但边边角角的活儿,他全都干得板板正正。就这样,3天过去了、1个月过去了……刘国旗待住了,而且逐渐和工友们一起扛灰枕、扛机具,检修时也和工友们抢着干。
“镐头插轨枕得卡45度角,差半寸都不行。”刘国旗半蹲在道岔间,左手扶着捣固机手柄,右手调整角度。“嗡——”机器启动的震感顺着手臂往全身蹿,虎口瞬间发麻,牙齿都跟着打颤,他却眼都不眨,盯着镐头精准扎进轨枕与道床之间的缝隙。他解释道:“太近了会磕坏轨枕边缘,太浅了道床捣不实,列车经过时道岔就可能‘晃腰’。”他额角的汗淌下来,却没工夫擦,眼睛必须盯着镐头与轨枕的距离,手指要随时调整机器力度,连呼吸都得跟着震动的节奏匀着来。
捣固是个体力活,4人轮番上阵,每人20分钟就得换班。刚上手时,刘国旗的肩膀肿得像馒头,夜里翻身都疼,现在却能笑着展示手臂上鼓起的腱子肉:“你看这肌肉,早就形成‘抗震记忆’了,机器一震,它自己就绷住劲儿。”话虽轻松,可换班时他往道床边一坐,揉着肩膀的动作还是泄了密,手掌早被机器磨出了薄茧,呈淡淡的红紫色。
2时40分,首段作业结束,两人扛着捣固机往车间走,雾水把工作服浸得半湿,贴在背上凉丝丝的。从北端147号道岔到南端105A号道岔,3公里作业区间有4000多根轨枕,他们得一寸寸“问诊”,日均2万步的脚印,都印在钢轨两侧的碎石上。
“小刘虽年轻,心细得很。”一旁的徐凌看着他的背影笑着说,“刚来那会儿抢着干重活,说年轻人多练练就好,现在技术不比老手差。”仅仅半年多的时间,刘国旗就让工长对他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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