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茜倩
没有风
只有颤动的热浪
在铁皮车厢周围氤氲盘旋
阳光滚烫
热烈地烙上黑红的脸庞
汗水滑向轨面
“刺啦”,冒出朵朵小烟花
它们热闹地打起滚儿
又一溜儿烟,消失在
粗粝的道砟和枕木旁
风躲在信号机背后
直到橙黄的身影开始流动
它便精灵般
从脸颊跳到裤脚
风忙忙碌碌
在钢铁峡谷间穿梭织网
网住发梢滴落的星
网住指缝流出的光
静止时,风就装睡
他索性把自己变成风
在气温70摄氏度的股道间
挪移、跨步、敲击、巡检
风收敛起调皮,在烈日下
开始认真勾勒出他的轮廓
这是它最贴近他的时刻
锤尖和呼吸一同落下
体温浸透轨枕
听金属的心跳正吟唱风的诗行
工服层层叠叠的霜
卷起千尺浪
把风的滚烫
揉进掌心,刻入脚印
和炽热一起
托起远方,沸腾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