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舍站工作人员在站台上接发车。匡国衡 摄
蒋琳琳李红涛张军卫
北舍站位于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北舍村,是邯长铁路上的一个四等站。自建站以来,一批批铁路职工像树一样深深扎根在铁道线旁,用责任与传承书写着默默坚守的故事。
太行山脉,绿意葱茏,邯长铁路如一条巨龙穿梭在崇山峻岭之中。在邯长铁路215公里491米处,护网上的鹅绒藤和牵牛花竞相绽放,线路旁信号机高高耸立。这里,就是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交界处。由此向东不到两公里,就是北舍站。
8月2日下午,乌云压境,空中弥漫着水汽。北舍站小院内,高大的树木间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站长范爱军抚摸着树干说:“开站之初,我们从山坡野地里移来这几棵树,就是为了让车站充满生机。”
北舍站建于1980年,隶属于邯郸车务段。邯长铁路全线刚交付运营时,北舍站只有几间低矮平房,四周是荒坡和一条坑坑洼洼的泥巴路。环境差,生活条件艰苦,几棵树苗是职工们工作之余的一份念想,寄托着大家的期望。
1983年,范爱军成为一名铁路职工,先后在邯长铁路的和村、微子镇、黎城、水洋等车站工作。2017年11月,他第三次来到北舍站,1棵榆树、2棵小叶杨、5棵槐树,当初种树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正对大门的“迎客槐”亭亭如盖,健身器材旁的榆树擎起一把绿伞,小叶杨粗大的树干要两个人才能合抱起来。40多年过去了,小树苗都长大了,生机勃勃,深深扎根在分界口,成为车站的重要标识。而那些种树的人却已经满脸皱纹、两鬓秋霜。
北舍站虽小,但职工一直有股敢打硬仗的劲头儿。最热闹的时候车站有30多名职工,作业繁忙,货运、调车等作业均有。近年来,随着地方产业变化,车站取消了货运业务,撤销了调车组,目前剩下17名职工。
跟范爱军同年进入铁路工作的李曙春负责为停留车做防溜。“我今年10月就要退休了。”李曙春边说边缓慢地整理着铁鞋,仿佛在回想那个身手矫健穿梭在车辆间的自己。
说话间,雨下起来,越下越大,站台上的水流不及,细密的水花溅起老高。
走进行车室,车站值班员王江波正进行车机联控,29614次列车司机提出在3道避雨,这一阵儿雨太大,瞭望受限。安排好这趟货车,王江波开始跟长治北站值班员联系,安排接下来的行车组织。“咱们这一段是单线半自动闭塞,作为分界口,我们在工作中要加强与长治北站的对接,及时接车和放行,确保运输畅通。”尽管有一些白发,但他依然挺精神,“我从扳道员干起,一辈子都在邯长铁路,明年2月就要退休了。”
这些年,不断有大学毕业生补充进来。跟王江波互控的杨瑞龙在操作台前认真核实屏幕上的信息,并按互控用语应答。这个来自河南周口的“00后”,于2022年7月入路,经过3年的历练,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雨一会儿下一会儿停,北舍站始终笼罩在一团湿漉漉的水雾中。
18时许,杨瑞龙走出行车室,上站台接发车,他还兼着外勤助理值班员的工作。他笔直地站在站台上,打出旗语,只停留两分钟的6043次列车按时发出,驶向分界口方向。年轻挺拔的身影,与缓缓驶离的绿皮车组合成一幅生动的图画。
近年来,邯郸车务段一直在打造“邯长精神”,最核心的就是坚守。车站位置偏僻,条件艰苦,更凸显了坚守的可贵。作为分界口的北舍站,建站40多年来,一代代铁路人扎根在这里,做到了“交出去的车没有一趟不安全,接过来的车保证无问题”。
傍晚时分,雨停了。范爱军站在房檐下,抬着头。第四根柱子和西墙之间的横梁上有个燕子窝,5只燕子挤在一起,“啾啾”地叫着。他感慨:“十几年了,燕子每年3月来、9月走,成了车站的编外成员。”职工们专门在横梁上安了一块板子,让燕子窝更加稳固。工作之余,他们会站在房檐下,看着燕子飞来飞去、出巢归巢。时光荏苒,他们和燕子一样,都把北舍站当成了自己的家。
经过雨水冲刷,绿树和田野更加清新。云层慢慢变淡,太阳隐约出现在西面铁道线的上空,柔和的光照在站房上,八个大字分外醒目:“北铁担当,舍我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