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军
当安检机吞吐南来北往的呼吸
藏蓝制服开始抖落清晨五点的霞光
对讲机里未褪的夜色已被脚步声碾碎
你弯腰捡起从行李箱里滚落的水杯
用指节轻轻叩响金属外壳
“老乡，水杯请单独过检”
你闻到候车室里飘来第一缕龙井茶香
一群人过来询问候车的方向
你笑着指向电子屏的绿色，顺手
搀扶踉跄的老人穿过闸机，看他
手背的褶皱忽然开出迎春花瓣
当黎明的光线在你肩章上轻轻亮起时
检票口忽然涌起潮水般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