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的子夜,月色银白。6月9日0时,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城关镇山脚下的村落早已熄灭最后一盏灯火。
集宁工务段兴和北路桥车间工长吕红旭、防护员刘达、桥隧班长施辉、桥隧工王秀全一行4人踏破山谷的宁静,前往京包客专295至297公里处,等待他们的是一场与杂草、淤泥的鏖战。
“今天在网围栏内二三级护坡顶上作业,坡陡路滑,上下坡踏稳踩牢,注意安全。”吕红旭翻开笔记本标注今天清障的位置。前两天,雨水顺着山势袭来,带下不少沙石淤泥、杂草树枝,堆积在线路堑顶天沟。他们计划在3个“天窗”内,清除管内所有天沟淤堵。
0时35分,封锁命令下达,他们按分工散开,沿着天沟开始清理。“咚”的一声,施辉、王秀全齐刷刷跳进60厘米深的天沟,挥舞铁锹对底部杂灌进行第一遍清理。一铁锹下去,淤泥又软又黏,草根缠在泥里,铁锹根本切不断也撬不起来。
“铁锹对付不了这种长在软泥里的草根,蛮力没用。”施辉边说边放下铁锹,把手伸进又凉又黏的泥里,摸到草根,用力抓住,使劲一拔,整棵草连带着一大团沾满泥的根就被拔了出来。黏稠的淤泥带着刺骨的凉意,所幸每一次抓拔都能带出碗口大的草根团。
王秀全跟在施辉后面,用铁锹将拔起来的杂灌连同淤泥铲出天沟。“平常一铁锹土也就两三公斤,这一铁锹连泥带水得有四五公斤,铲得真费劲。”王秀全将铁锹斜着插进淤泥,用脚一蹬,使劲下压铁锹,再吃力地将杂灌淤泥铲出去。一锹接着一锹铲,汗珠渐渐自他的额角渗出。不一会儿,沟旁边已经堆满了杂灌淤泥,傍山坡而建的天沟露出了它最初的模样。
在另一处作业点,几株胳膊粗的野生灌木根已经侵入天沟边坡。“树根会撑裂混凝土结构,树枝落叶还会影响排水。”吕红旭踩着松软的土坡,手持修枝剪精准切削。随着“咔嚓”声响,腐叶的霉腥味瞬间弥漫开来。“这比平常作业多耗一倍体力。”说话间,王秀全的头灯光束在夜幕中划出急促的弧线。
头灯刺破浓稠的夜色,在天沟里切割出摇晃的光斑,忽远忽近。“夏天夜间作业就是这点烦人,脸上又是汗又是土,飞虫还往脸上扑个没完。”施辉边擦汗边挥着手驱赶飞虫。“来,擦点风油精。”吕红旭兜里的风油精派上了用场,他给每个人脸上的叮咬处涂了涂。
经过清理,天沟渐渐显露出混凝土轮廓。入汛以来,兴和北路桥车间清理22处隧道进出口天沟、11处涵洞,整修排水沟82米,开挖截水沟30米,堆码防洪袋350个。数字背后是铁路人用夜复一夜的坚守筑起的坚实防线。
暮色被撕开一角鱼肚白。四人拖着沾泥的胶鞋走在路堑上,头灯的光束已经黯淡,道旁草丛里麻雀的振翅声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马威程剑高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