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斌
在中国古代,书院是传播文化、兴办教育、培养人才、交流学术的一种组织机构。中国古代的学校教育大体可分为两种:私学与官学。书院是一种以私人创建为主、官方资助为辅的机构。
书院的核心功能
书院的核心功能有藏书刻书、读书讲学、祭祀先贤、传承学术、教化士人等。具体来说,可以从4个方面来理解:一是藏书修书。没有书就没有书院。自唐宋以来,收集史料、储存图书成为书院的基本功能,经千余年从未改变,而且形成图书征集、编目、保管、借阅等一套完整的管理体系,与官府藏书、私人藏书、寺观藏书并称我国古代藏书事业的四大支柱。修书、刻书同样是书院的事业追求,全国各地书院千百年来刊刻了浩如烟海的典籍,成为中国印刷出版和版本学界的丰富“矿藏”。二是读书讲学。通过讲学研讨,让学生刻苦读书、积累知识、开智扬善;开展学术争鸣,传播文化,助推儒家学说的弘扬。三是培养人才。科举制度作为古代选拔人才的主要制度,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书院对人才的培养。书院集中了大量高水平的教育家,为国家输送了一批批有理想、有抱负、有才干的高素质人才。四是祭祀先贤。大多数书院以祭祀孔子为主,鹅湖书院主祭四贤——朱熹、陆九渊、吕祖谦、陆九龄,其他书院也有各自的祭祀对象。
书院教育的突出特点
书院教育的第一个特点是学术研究与教学相结合,中国历代有名的书院,既是学者们探讨学术的园地,又是当时一方教育中心。主持人既是知名的学者,又担任书院的主讲。他们常常以自己研究的成果作为讲学内容,传播学术,同时又通过讲学检验和提升学术研究成果,从而实现教学相长、教育与研究相得益彰。
第二个特点是书院实行讲会制度,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百家争鸣”的景象。南宋淳熙二年(公元1175年)的鹅湖之会曾为不同学派的论争树立典范,而南宋淳熙八年(公元1181年)朱熹邀陆九渊到白鹿洞书院作“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的讲演,则首开讲会制度的先河。此后,书院讲会代代相传,并逐渐制度化。
第三个特点是书院授业以自学为主,书院老师对生徒讲学,大抵是提纲挈领,生徒自治,以个人读书研究为主。朱熹的读书六法(循序渐进,熟读精思,虚心涵泳,切己体察,着紧用力,居敬持志)是生徒的读书指南。至于质疑问难,老师也是根据生徒钻研体会的程度,不求一律,不拘一格,或明白解答,或略加启示而令其自悟。通过生徒的思索与研讨,达到融会贯通的效果。
第四个特点体现在学风方面,书院师生注重创发,求新精神至为突出。程朱之学打破汉学专事训诂的旧习,树立以己意理解经典的风尚,开创了所谓“宋学”,这对于旧学问而言是一个大推进。陆九渊在理学盛行的时代别创了心学一派,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体现。朱熹虽宗二程,却能引申发挥,有更加系统庞大的思考。这种继承而后发展的精神是他成为一代宗师的重要前提。
■链接现代书院
上元书院
上元书院坐落于江苏南京紫金山脚下,以南京古称“上元”而得名。它根植于中国传统文化,致力于通过跨界思考,打造将学术智慧服务于社会的民间智库平台,探索当代书院承载的可能性。这是一个中西合璧、古今杂陈的文化体验空间。书院开设的“太湖论坛”影响深远,邀请大批社会有识之士前来授业。书院设有“古美术馆”和“中国传统文化研习社”,前者对中国不同艺术门类的艺术家、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著名收藏家进行细分领域的梳理,举办作品及藏品展,后者解读传统文化思想精要,对传统文化传承人进行梳理,分列琴道、医道、香道、茶道、花道、赏鉴、手作工作室等。
筼筜书院
筼筜书院创办于2009年7月,坐落于厦门市白鹭洲公园筼筜湖半岛之上。院内绿树翠竹掩映,三面环水,景色宜人,犹如世外桃源。书院采用现代材料构筑,沿袭闽南建筑风格,是弘扬中华传统文化的创新平台,是高品质的艺术文化交流中心。书院以“旧学商量、新知培养”为办院理念,坚持学术性与普及性相结合,充分发挥自身地缘优势,促进海峡两岸的传统文化交流。书院开展了多层次的国学教育普及、海峡两岸国学论坛、国学专题研究等弘扬中华传统文化的系列活动。
逸迩阁书院
逸迩阁书院坐落在湖南省石门县易家渡镇,是目前国内最大的民办公益性书院。书院藏有书籍、文化实物100多万册(件),包括全套影印文津阁《四库全书》《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和《万有文库》全套等珍品。2018年10月10日,逸迩阁书院正式开院,如今已从家族支撑转换到社会共养,成为纯粹的公益性书院。逸迩阁书院除了在多楼层设藏书区集中展示外,还开设红色收藏展览馆、学术报告厅、会议室以及专家客房,开展革命传统教育,并成立了学术委员会,对荆楚文化、湖湘文化、洞庭湖文化等进行挖掘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