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娜正在进行葫芦烙画创作。张汝峰 摄
张汝峰王贵阳
济南铁路工人文化宫内有一个展示柜，里面有一个精美的葫芦烙画作品，令前来参观的人赞不绝口。这件作品的创作者是济南工务机械段综合车间材料工队材料员张瑞娜，她用手中的烙铁在葫芦上熨烫出绚丽多彩的艺术世界。
今年是张瑞娜参加工作的第20个年头，也是她与葫芦烙画结缘的第3个春天。葫芦烙画是一项历史悠久的传统技艺，兴盛于明清。它巧妙融合中国画的多种技法，兼具拙朴自然与高雅精美的独特气质，入选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回想起与葫芦烙画的初次相遇，张瑞娜记忆犹新：“最开始，单位里一位老师知道我喜欢画画，就让我帮他在葫芦上作画，他拿去加工，等加工完再拿回来，我才知道原来还有葫芦烙画这种艺术形式，于是就买了烙铁，开始学习。”从那时起，葫芦烙画正式走进了她的生活，成为她工作之余的爱好和精神追求。
烙画前，要用湿布擦拭葫芦表面，去除灰尘和污渍，晾干；用细砂纸轻轻打磨葫芦表面，使其更光滑；用铅笔在葫芦上轻轻勾勒出图案轮廓，方便后续烙画。然后根据葫芦的硬度和烙画需求，调整电烙笔的温度。温度越高，颜色越深；温度越低，颜色越浅。烙画时需要技巧，轻轻接触葫芦表面，形成浅色线条，用力按压并停留，形成深色或阴影部分。通过控制力度和速度，能够实现从浅到深的渐变效果。
学习葫芦烙画的过程并非坦途。最初，张瑞娜在练习线条时就遇到了困难。“别人烙出来的线条流畅自然，而我烙的却有黑点，还歪歪扭扭不流畅。”她回忆道，“在处理颜色深浅时，别人烙出来的有光泽，我烙出来的却黯淡无光。”但这点挫折并未让她却步。她通过不断学习、参考其他葫芦烙画匠人的分享视频，反复练习，终于能通过精准控制烙画笔的走线方向、力度大小、温度高低以及下笔速度，让葫芦烙画呈现出流畅的线条、鲜明的颜色对比和光亮的画面质感。
随着技艺逐步提升，张瑞娜开始向彩烙和素烙发起挑战。“彩烙和素烙又不一样了，除了颜色得自己调，还要反复上色，中间还需要用咬白液咬白，先上色后再用烙画笔加热调整颜色深浅，对细节的把控要求更高。”她拿起一个彩烙的葫芦作品，认真地介绍，“就像这叶脉和花瓣，后期得用刀雕刻边缘，才能展现出彩烙的立体感。”
在张瑞娜的小工作室窗台边，摆放着3个尚未完成的烙画葫芦。最左侧的八宝葫芦上，铅笔勾勒的花开富贵图若隐若现。“这是给一位即将退休的老师傅准备的礼物。”烙铁轻触葫芦，瞬间，焦香与木质气息氤氲开来，缕缕青烟随着她手腕的转动缓缓升起，牡丹花边缘的卷边就这样慢慢显现出来。她用烙铁尖在牡丹花瓣边缘轻轻点触，焦褐色立即晕染开来，纹路也跟着生动起来。
“每个葫芦都像是一本无字书，我所做的，就是帮它们讲述它们自己的故事。”说起葫芦烙画，张瑞娜的热情始终如一。“因为热爱，所以愿意去不断学习。当初在葫芦上画画的时候从未想过自己能走到今天。”张瑞娜轻轻摩挲着自己2022年的第一个作品——一个烙着略显歪斜牡丹的葫芦，眼中满是感慨。
2023年，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举办第一届非遗手工大赛，张瑞娜凭借自己扎实的技艺和独特的创意，荣获一等奖，作品也被收录进济南铁路工人文化宫。“那是我第一次参加非遗相关的比赛，既紧张又期待。”她回忆道，“比赛时，我结识了许多其他单位的同事，他们有的擅长烙画，有的擅长剪纸，有的擅长蛋雕。我也深刻地感受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非遗文化是我们国家的宝贵财富。”
“每一次拿起烙铁，我都无比兴奋，因为我知道，我正在用自己的双手传承一项古老技艺。”在这条充满挑战与惊喜的道路上，张瑞娜正向着更高的目标前行。她也衷心希望更多人能够了解并喜爱这项技艺，让非遗文化在当下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