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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整理东西的时候,我看到铁盒里有一叠过去的车票。最上面那张褪色的票根,日期是1998年9月6日。时光如梭,勾起了我久远的回忆。
1998年从桂林站出发时,我15岁。我喜欢趴在车窗上看轨道旁的野菊花,手里紧紧攥着硬板票,手指头在“桂林—柳州”的铅字上来回摩挲。母亲塞到背包里的荔浦芋头,隔着帆布都能传来暖意。
车到永福的时候,太阳雨就那么斜斜地飘起来,打在墨绿的座椅上。对面打盹的老伯一下子惊醒了,开口问我:“后生仔,吃沙田柚不?”说着就把掰开的金黄柚肉递过来,我看到他的指甲缝里嵌着黑亮黑亮的机油。后来才知道,他是柳州机务段的老检修工。
大学四年,这趟逢站必停的火车成了我的“专列”。记得一年寒假回家的时候,邻座姑娘竹篓里的芦花鸡突然钻了出来,扑棱着翅膀就落在我的课本上。整个车厢都因为追这只鸡乱成一团。姑娘别在鬓角的桂花掉落在我肩头,甜甜的香气和着鸡粪的味道,成了那年春运最鲜活的记忆。
大学毕业留在桂林做导游,带团坐大巴去阳朔时,我看到正在建设的高铁桥墩像巨人的脚掌一样,从喀斯特峰林中踏过。2014年贵广高铁通车了,我特意来到桂林西站,看着银白色的列车破开雨雾前行。恍惚间,我仿佛瞧见当年那个淋着太阳雨的少年,正笨手笨脚地剥着老检修工递过来的沙田柚。
前些天,带着北京来的摄影团,我选择乘坐高铁去三江。车厢里,说着柳州方言的阿婆捧着竹筒饭,那味道引得后排小孩一个劲儿地咽口水。列车穿过大苗山隧道的时候,全车厢的人跟着阿婆学唱山歌。此时,电子屏上显示,时速306公里。
桂林导游唐筱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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