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的孙家寨站信号楼。史桂玉 摄
赵风斌史桂玉
一场大雪过后，2月2日农历正月初五早晨，宁大支线沿线白雪皑皑。重重雪色包围下，孙家寨站像一叶孤舟，静静矗立在一条封冻的小河旁。
“孙家寨站已封锁，长宁堡站可以‘天窗’作业。”8时30分，经过一系列标准的手指、眼看、口呼等动作，孙家寨站值班员孙国祥大声回复邻站请求。窗外，小小的站台上，同班的值班员袁俊云正在挥舞扫把清扫积雪。茫茫雪地上，他藏青色的身影略显孤独。
孙家寨站紧邻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孙家寨村，是西宁车务段管辖的一个五等小站。车站只设有两条股道，站台也只有短短69米，主要用来会让列车。40多平方米的信号楼被分成相互连通的运转室、发电机房、伙房3个部分。4名职工以老带青，分两班按周轮换倒班，53岁的孙国祥和33岁的袁俊云便是其中一对“老少搭档”。
他们有着明确分工：一人主内，负责接发列车、排列进路和“天窗”申请；一人主外，负责应急处置、立岗接车、站场监控以及两人的一日三餐。由于在岗时无法外出购物，每次上班，他们要带够整整一周的食材。
“车站一天只接送10余趟车，偶尔有会让作业，主要任务是配合工务‘天窗’维修，平时最怕出现停电等非正常情况，所以每天我们都会对发电机进行带载试验。”孙国祥憨笑着说。
太阳从山后面探出头时，袁俊云的清扫任务已过半，随着手起手落，他的嘴角始终飘着一串哈气。
“下雪天，如果工务部门无法及时赶到，我们就得一人防护一人到现场除雪。”袁俊云说。
清扫完站台积雪，10时40分，袁俊云来到发电机房，开始检查发电机状况。拉动引擎时，发电机烟囱立刻冒出一股黑烟，有些局促的发电机房弥漫起柴油味。
走出发电机房，袁俊云来到伙房，开始张罗两人的午饭。11时55分，一盘茄子炒肉、一盘酸菜炒粉条，外加一份他从家带来的卤肉，被端到伙房仅有的一张长条桌上，主食也是从家带来重新热好的胡萝卜馅包子。行车间隙的短暂吃饭时间，是两人一天当中最近距离的接触。一张桌子、两把小凳子、两副碗筷，两个谈笑风生的用餐人，成为简陋伙房四季不变的风景。
“大雪天气，外出检查巡视要注意脚下安全，发电机打火动作要快。”孙国祥一边吃饭，一边叮嘱袁俊云。再过两年，他就要退休了。他说，车站虽小，但责任重大，人退休了，技能可不能失传，他要将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应急处置经验全部传授给年轻人，那样他才能放心。听着孙国祥的话，袁俊云不住地点头。
“从孙师傅那里我学到了许多专业书上学不到的知识，这使我终身受益。”袁俊云说。
12时10分，运转室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孙国祥放下碗筷快速起身。
“57002次列车司机，信号好了，可以通过。”10分钟后，随着孙国祥一声令下，列车呼啸着驶过孙家寨站。站台上，袁俊云身形笔挺，目送列车渐行渐远。
雪花飞舞的高原，他们坚守在鲜为人知的小站，日夜守护着高原铁路的安全畅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