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钊剪纸作品
李连相
走过春夏秋冬，经历风雨彩虹，辰龙与巳蛇握手的时光节点到了。乙巳蛇年的阳光从地平线缓缓升起，首个世界非遗版春节喜盈门。
祥龙归，灵蛇来，别旧年，迎新年，扫门庭，挂灯笼，放鞭炮，贴窗花，购年货，添新衣，蒸白馍，炖鱼肉，老人喜，少儿乐。闪耀于历史与现代的非遗，又一次陪伴我们欢度新一年。
幼时，我不甚明白，为啥有十二生肖，又为啥年年轮流登场？后来，听大人讲解和自读书籍，我明白生肖是一种符号系统，其生命力极强、影响力极大。生肖作为一种文化，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古人从十二时辰之角度，解释地支与肖兽之间的配属关系。巳时为上午，此时是蛇最活跃的时刻，其从洞穴中出来寻找食物，因此，巳属蛇。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巳蛇在十二生肖中位列第六。十二生肖用于纪年，新的一年为乙巳蛇年。
我初遇蛇，是13岁那年。那时，我上初中。放暑假了，父亲给了我一把镰刀，让我去他所在的农场割草。草割完了，卖给奶牛场。一个暑假割下来，卖草的钱凑够了下个学期的书本费。记得一天上午，我和小伙伴们正割草，一种“沙沙”的响声，进入我的耳际。不一会儿，一个一尺多长的活物，来回摇摆着从草丛中出来。我不知所措，吓得后退了几步。一个小伙伴惊叫：“蛇！”我没有继续割草，回到了农场宿舍。饭后，我向父亲述说了上午的经历。父亲笑了笑说：“蛇，你不要怕，更不要伤害它。它是有灵性的动物，爱憎分明，知恩图报。”接着，父亲讲了一个故事：“古时，一个姓陈的人，外出打猎，杀死了一条蛇。三年后，他重返杀蛇之地。他对同行的人说：‘昔在此杀大蛇。’当夜睡梦中，他梦见那蛇找他算账来了，立刻吓醒。第二天，他肚子疼痛难忍，片刻身亡。”听完这个故事，我有些后怕，心想幸亏我没有伤害那条蛇。看来，人要与花草禽兽和谐相处，保护大自然生态之平衡。后来，我读晋人干宝所著的《搜神记》，才知道父亲所讲的故事源自于此书的《华亭大蛇》一篇。
我读《搜神记》，还知道了更多蛇的故事。书中《隋侯珠》一篇乃说隋侯见大蛇被伤，中断，使人以药封之，蛇乃能走。岁余，蛇衔明珠，报恩于隋侯。《邛都老姥》一篇说一老妇人家贫孤独，她每天吃饭时，喂身边的小蛇。后蛇长大，吞食县令一匹马。县令大怒，令老妇人交蛇，她不肯，县令将其杀之。蛇为老妇人报仇，方圆四十里和县城陷落成湖，只有老妇人的房子平安无事。《搜神记》里的故事，乃至我以后阅读《警世通言》《白蛇全传》、观看京剧《白蛇传》，使我相信了父亲所说的话，蛇是“有灵性的动物，爱憎分明，知恩图报”。因此，我们平时不要只看蛇令人畏惧的一面，更要看其可敬的一面。
古人敬畏蛇，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传说蛇与人文始祖伏羲氏有关。古书记载：“帝女游于华胥渊，感蛇而孕，十三年而生伏羲。”不论伏羲氏如何诞生，也不论记载可信度怎样，总之，古人认为伏羲氏来到世上与蛇有关。《十八史略》中曰：“太昊伏羲氏，风姓，代燧人氏而王。蛇身人首。”蛇灵异聪慧、知恩图报，且与人文始祖伏羲氏有关，其位列十二生肖之列就不难理解了。
古今名家笔下的蛇，或活灵活现，或聪明过人，或富有情感。庄子著作中描写了众多的动物，亦含蛇，《秋水》篇有“夔怜蚿，蚿怜蛇，蛇怜风，风怜目，目怜心”的叙述。蒲松龄小说《聊斋志异》中的《豢蛇》，述说了关于蛇的生存状况。鲁迅的散文《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通过长妈妈的口讲了蛇的故事。鲁迅在另一篇散文《论雷峰塔的倒掉》中说：“我的祖母曾经常常对我说，白蛇娘娘就被压在这塔底下。有个叫作许仙的人救了两条蛇，一青一白，后来白蛇便化作女人来报恩，嫁给许仙了；青蛇化作丫鬟，也跟着。一个和尚，法海禅师，得道的禅师，看见许仙脸上有妖气，——凡讨妖怪做老婆的人，脸上就有妖气的，但只有非凡的人才看得出，——便将他藏在金山寺的法座后，白蛇娘娘来寻夫，于是就‘水满金山’。”著名诗人冯至于1926年创作了一首名为《蛇》的抒情诗。莫言的作品中说：“有一种蛇，生活在竹叶上，遍体翠绿，惟有两只眼睛是鲜红的，宛如一条翠玉上镶嵌着两粒红色的宝石。”
写作此文之时，我脑海中出现这样一个场面：在时光的节点上，辰龙和巳蛇握手言欢。辰龙对巳蛇说：“我这一生肖之年，虽经风风雨雨和沟沟坎坎，但我赢得了神州大地的日新月异。我曾乘高铁，驰骋千万里，览大好河山，领略了中国式现代化万千气象。我觉得这一年，中国铁路有太多的故事可以放声讴歌，有太多的数字令人激动万分。超16万公里，圆了革命先行者和无数人之梦想，纵横成网的铁路托起流动的中国；10万列，中欧班列突破了这一大关，‘一带一路’结下丰硕成果；450公里，CR450动车组样车试验速度时速450公里，‘箭’步如飞，全球最快！中国高铁奔驰不息、一路向前；12306，奥秘终于解开，杏花芬芳香满旅程，‘人民铁路为人民’的宗旨大力弘扬……”听完辰龙的诉说，巳蛇激动不已：“辰龙老兄，我这条‘小龙’聪慧灵异，新的一年，我一定会比您干得更好！‘天下将兴，其积必有源’，因为在我们的生肖之地，中国巨轮乘风破浪、行稳致远；因为这里的干部把群众‘心上事’变成自己的‘上心事’，努力交好民生答卷；因为‘中国式现代化的新征程上，每一个人都是主角，每一份付出都弥足珍贵，每一束光芒都熠熠生辉’。当我和午马握手的时候，又是一番更新更美的天地！”巳蛇的话感动了辰龙：“巳蛇小弟，相信你比我干得更好。‘涓涓细流汇成大海，点点星光点亮银河’，时间、历史、成就属于奋进者，来年一定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人民喜乐、江山多娇！”
祥龙摆尾辞旧岁，灵蛇狂舞迎新春。重温十二生肖的故事，辰龙和巳蛇对话的热烈场面反复在我脑海中显现，使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我静耳细听，巳蛇铿锵的脚步声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时间不等人，历史不等人。长路有险夷，远航风浪急。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让我们同时间赛跑，实干奋进，踏风逐浪，向新发力，书写新时代更加灿烂的辉煌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