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人员用内燃扳手拧松螺栓。陶博 摄
马威陶博刘宇飞
春运大幕拉开，在祖国北疆的草原铁路，奋战在高铁线路上的工务人也迎来了最忙碌的时期。他们在数九寒天里坚守在钢轨旁，迎风冒雪呵护着每一寸钢轨，用汗水浇灌着草原高铁线路的安全之花。
1月14日22时，月朗星疏。
农历腊月十五，数九寒天，内蒙古乌兰察布兴和地区的室外温度已经跌破了零下20摄氏度。
此时的兴和北高铁基地里静悄悄的。笔者看到，唯有办公楼三楼一处亮着灯的窗子里人影绰绰，有人在忙碌。
那是集宁工务段乌兰察布高铁线路车间兴和北高铁线路二工区的会议室。34岁的工长侯建武正组织工区其他7名职工召开班前预想会，大伙儿精神饱满，一点儿看不出困倦。今晚有“天窗”修，对这7个小伙子来说，又是一个不眠夜。
“这次‘天窗’作业项目是冻害整治、处理零小线路病害，时间紧张，大家干活时要麻利点、注意安全。”侯建武从人员分工到机具准备，从作业流程到安全措施，每一个细节都进行了周密的安排。
23时15分，大家穿戴上了厚重的棉衣、棉帽，围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眼睛和鼻子，在仓库前集合。侯建武与作业班长吴志强再次仔细清点每一样工具、材料，确保万无一失。
23时30分许，驻站联络员郭素文徒步前往不远处的兴和北站，其他人则带着作业工具和材料，登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工程车。司机丁启文再一次检查了车辆状态后，载着众人驶出基地大门，钻进了夜幕之中。
第一个作业点在京包客专上行280公里附近，距离工区有40分钟的车程，一上车大家便抓紧时间休息。月光下，虽然道路崎岖，但是丁启文尽量把车开得平稳，生怕打扰大家休息。
侯建武没有睡，他轻声告诉笔者：“夏天雨水多，到了冬天，冻害就‘起得早’，以前很多不易出现冻害的地方也有了问题。”说到这儿，侯建武向睡熟的工友努了努嘴说：“虽然辛苦，大伙儿没有一个人喊累，高铁工区就得打个样儿。”
1月15日0时15分，汽车到达了作业点附近。下车后，大家带着工具站成一排，侯建武再次点名并与现场防护员黄浪浪进行核对确认。15分钟后，“天窗”开始，郭素文确认后，大家鱼贯进入作业点，开始了紧张作业。
月光下，京包客专蜿蜒伸向远方，第一撬作业开始。黄浪浪确认上下行无车，可以上道作业。侯建武作为作业负责人迅速确认工作地点，刘鹏宇用石笔在需要作业的轨枕上写下确认后的工作量，陈继云组装起轨道检查仪复核数据，吴志强复核轨距水平，李超计算好每根轨枕所需要的垫片数量……现场没有出现大声交流沟通的场景，大家已经默契到成为一个整体，不需要多言，默默完成自己的工作。
随着刘鹏宇将双头油动扳手发动起来，大家的动作又快了一拍。刘鹏宇迅速将扣件螺栓拧松，李超随后扒松石砟，将起道器用力插入轨底。随着钢轨抬高，几人蹲在轨枕旁，取出之前的旧垫板，将提前算好高度的新垫板置于轨底与大胶垫之间，扣好扣件与螺栓，再用扳手将螺栓拧紧。
大家直起身后，陈继云再次使用零级轨道检查仪进行质量回检，吴志强检查了垫板作业处所的轨距、水平、高低等几何尺寸，确认符合作业验收偏差管理值，第一撬作业完成。
侯建武低头看看手表，此时已经是0时55分，这一撬用了25分钟。作业时间紧张，侯建武招呼大伙迅速清点工具和旧的垫板，朝着下一个作业点赶去。
塞北的冬天起风冷三分，寒风顺着他们的裤管、袖口、脖领子往里钻。第二个作业点在500米外，此时陡然风起，大家尽量把身子压低顶着风走。
1时05分，大家抵达第二个作业点，迅速开始了作业。随着作业的深入，寒风越来越刺骨，大伙的脸被冻得通红。随着月光西斜，大伙的影子渐渐被拉长，显得格外高大。他们的呼吸声、撬杠的起落声、扳手的作业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寒夜最动人的乐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伙的手指因长时间暴露在寒风中变得麻木。终于，在将近4个小时的紧张施工后，全部作业完成，零小线路病害得到了有效处理。
4时25分，侯建武带领工友从京包客专286公里处的作业门撤离线路，再次认真清点了工具及撤换下来的垫片数量后，登上大巴车返回工区。
车上，丁启文早就把热风开得足足的。回程路上，又是一路鼾声，只是大伙比来时睡得更加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