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章
弹指一挥间,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自己已是花甲之人了。最近经常爱回忆,回忆过往的日子,回忆童年时光。
我的童年是平淡的、淳朴的,也是清苦的,对我来说却是珍贵而难忘的。我在家排行老三,最小。我上面是两个哥哥,与他们年龄相差比较大。打记事起,母亲外出干活时总是带着我,我或是看着母亲干活,或是跟其他小朋友在一旁玩耍,有时也能帮着干一点轻活。
那时候,吃得很简单,能吃上白面馒头是件很幸福的事。过年才能穿上一件或一套新衣裳,也有换上新布鞋的,那都是母亲一针一线做的。天一黑,母亲常常点起一盏煤油灯。她把灯放在面前,双腿盘坐在用玉米皮编织的座垫上开始纺棉线。纺线车很简陋,手工做的,村里基本上家家都有。这时候,挂在堂屋门后面的广播也开始播音了。先是播放《东方红》歌曲,然后播报县里的新闻。我坐在母亲身旁,一边看着母亲纺棉线,一边听广播。至于说的什么那时候还不能完全听懂,但是那句“郾城县人民广播站,现在开始广播了”让我印象深刻,是我儿时最熟悉、现在仍萦绕耳边的声音。母亲一根又一根棉花捻子连续不断地纺着线,时至今日,她晚上纺棉线的情景仍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从小就比较听话,总是帮家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儿。放羊,赶猪,捡柴,割草几乎伴随着我整个童年。和小伙伴一起下地割草捡柴是非常快乐的事,大家打打闹闹很是开心。最大的乐趣就是和伙伴们一起玩游戏了,抽陀螺,推铁环,玩泥巴,弹珠子,打弹弓,打土仗等。最刺激的是爬到大树上蒙着眼睛玩捉人游戏。一般是三四个小朋友一起,选择到树干比较大、枝丫比较粗壮的老柿树或老梨树上玩,不过也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从树上掉下来。所以,大家总是小心翼翼的。
如今,童年离我已经很遥远了,但是回想起来又是那么喜悦、激动、亲切。对我而言,童年不仅仅是回忆,也是对自己人生起点的回眸,对自己心路历程的回味,更是身处他乡的游子对故乡的无限惦念。读懂了童年,就能看清楚更真实的自己,弄明白自己的根魂所系,读懂我们那代人心底深处不曾改变的本然、纯真与渴望,那是一份永不消失的时代印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