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祥书
在充满艰辛的文学道路上,有这样一位坚毅、执着的铁路工人,在鲜为人知的铁路岗位上,用探寻的视角捕捉铁路工人辛勤工作的瞬间;用情感的笔触传递铁路工人的温暖与力量,用直抵心灵的文字颂扬铁路工人的精神风貌。先后创作了系列诗歌《铁路工人的祖国》、散文《铁路工会和“毛泽东号”机车的故事》、长篇报告文学《北京铁路勇筑抗击SARS的万里长城》、长篇小说《开往首都的高铁》等多部讴歌中国铁路时代风采的文学作品。他就是北京丰台西站职工黄开建,一位活跃在创作一线、为铁路工人树碑立传的青年作家。
梅花百树万行诗心在香寒名在枝
1990年7月,毕业于石家庄铁路学院的黄开建,走进了北京铁路局丰台西站,其工作岗位是编组站上的调车制动员,负责该局承运的重要货运列车的编组解体工作。于是,一身制服、一部对讲机、一把强光手电筒,在承载他命运的同时也承载着他诗性的灵感。尽管调车工作艰苦、繁忙,但那双拥抱诗歌的手臂没有疲惫,有的是那风舞秀发的才情弹拨的“道钉”乐章:一颗钉子/任凭铁轮疯狂地碾过/生命的本质/赋予了她优质的品格/我常想一块铁变成钉子的过程/不正是一名铁路工人/自我完善的人生吗/历经锤轧火炼/生命在一次升腾过后/便是默默地坚守自己的岗位/直至结束生命。(《道钉》)
在黄开建心中,道钉是瘦弱的,而这并不显眼且身躯瘦弱的道钉却背负着沉重的使命,它的一端极为平凡,另一端却延伸着伟大。与其说这是黄开建含泪写就的诗篇,倒不如说这是他内心深处的吐露。当过编组站调车制动员、道口看守工、车站服务员、保安的他,道钉已嵌入他的骨骼、融入他的血液。他听过太多的火车嘶鸣,看过太多的信号灯闪烁,习惯了太多的黑夜。故而他对道钉有着不一般的感悟。在他的另一首《铁路恋歌》中,这种感悟更加深邃、立体:一根根绵延无尽的钢轨/一道道长长远去的电网/在祖国铺满钢轨的土地上/信号灯如那东方升起的太阳和月亮/悠悠汽笛高歌/闪闪汗珠流淌/一朵朵无名花盛开的路基旁/复兴奔腾的高铁/将我们铁路工人的歌声/带向祖国的四面八方。
无疑,诗歌创作是一个观察、感受、酝酿、表达的过程,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创作过程。对此,诗人没有直白表述铁路工人的奉献、真诚,而是用一朵朵盛开在路基旁的无名花朵,遥寄铁路工人的心愿:“将我们的歌声,带向祖国的四面八方。”这是一种借景抒情的方式。这是一部表达铁路工人热爱祖国的经典诗章。
留得一身清净气云鞋素袜踏高峰
随着黄开建创作的反映铁路工人辛勤工作的诗歌相继在《诗神》(现为《诗选刊》)《诗刊》《诗歌月刊》等杂志上发表,爱才、惜才、用才的上级单位领导将他吸纳为通讯员。其职责是搜集、整理铁路上的好人好事,对典型事件进行采写,用文字、图像等形式展现北京铁路局干部职工昂扬向上、奋发有为的精神风貌。
2003年3月,SARS病毒在北京肆虐。为保障良好的铁路运输秩序,北京铁路局干部职工在保障重点人员、物资运输的同时,还必须为广大旅客构筑安全防护屏障。黄开建被铁路局干部职工的辛勤忙碌感动着,决定采写一篇展现铁路人抗疫精神的报告文学。在上级领导的支持下,他冒着有可能被传染的风险,深入北京站、北京西站、丰台西站、北京列车段等的几十个候车室,二十多个重点物资货场,十余个售票大厅进行实地采访。当他得知铁路局每天需要统一调配安排1400余名工作人员对车站候车室、卫生间、售票大厅等重点处所和近200对旅客列车进行全面消毒时,他流下了热泪。经过长达15天的采访和6天的日夜创作,一篇全面反映北京铁路局干部职工抗击疫情的报告文学《北京铁路勇筑抗击SARS的万里长城》完成。
为确保报告文学的真实性,黄开建将这部多达4万多字的作品打印出来,找到被采访对象后读给他们听,请他们核对情节、提出修改意见。战斗在洗消一线的工人李彬听后说:“黄作家,你写得好不好我不知道,不过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旅客不知道他们坐的每一节车厢、每一个座位都经过我们3次洗消,我们这些干洗消的愿望也只有一个:减少一个被感染的旅客、温暖一个家庭、造福一个社会。为此,我们再苦再累也值了。”
听到这番话,黄开建眼眶湿润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么一个背着药箱、拎着水桶的普通铁路工人竟有如此的家国情怀。这部报告文学大大提振了铁路职工的抗疫信心和决心。
春风做伴踏新程芳草萋萋著华章
继报告文学《北京铁路勇筑抗击SARS的万里长城》产生较大影响后,黄开建觉得,要写好铁路人,还必须勾勒出铁路人的人生图景,挖掘他们心中的理想、信念、追求。只有揭示人物的命运、心路历程,才能展现他们坚韧不拔的毅力,展现他们的责任担当,从而表达铁路人对事业的热爱与奉献,对祖国与人民的无限忠诚。
想到这里,黄开建豁然觉得用小说的形式讲述铁路人的故事,更容易表现这个默默无闻的群体。他们以铁路为家,风雨无阻地穿梭于城市与乡村之间,用汗水和智慧编织着一条条钢铁大动脉。他们的故事就像一段段悠扬的旋律,回荡在每一次火车的轰鸣中,令无数追梦者向往。于是,一部名为《开往首都的高铁》的长篇小说诞生了。
中国高铁是展示中国发展成就的一张亮丽名片,它给中国人的生活、经济社会发展带来巨大变化。那么在中国高铁上,那些青春敬业的动姐、动哥们有什么鲜为人知的故事呢?带着这些疑问,黄开建2019年下半年深入北京动车段体验生活,采访了解了几十名先进高铁职工的优秀事迹。长篇小说《开往首都的高铁》由此创作而成。小说由多个在高铁上和在北京发生的故事串联而成。每一位主角都个性鲜明,其他的角色则围绕这几位主人公进行合理安排,将角色的选择范围扩展到整个社会。阅读这部小说,不但深刻理解了高铁职工披星戴月的不易,而且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与命运抗争的激情。
评论家王麟这样评价这部小说:飞驰的高铁列车上,浓缩了人生百态。《开往首都的高铁》这部小说,将这些热爱生活并与命运抗争的人完整地展示给了大众,带有京味的笔调,充满了亲和力。其实,高铁上的故事就是大家的故事,高铁上的旅程就是大家的旅程,高铁内外发生的故事,其实就是你我生活的写照。
文学是现实生活的反观、折射,是中国现代化转型的心灵史,其灵魂在于它对现实的深刻反思与精妙捕捉。它不仅仅是作者情感的抒发,更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时代的变迁和社会的进步。长篇小说《开往首都的高铁》中的每一段文字、每一个情节,都可能成为历史的注脚,成为解读这片土地上人们生活变化的钥匙。因此,这样的作品不仅是艺术的结晶,也是时代记忆的宝库,它承载着历史的重量和文化的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