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为沙坝站泥石流水害抢险现场。雷 钊 摄
龚萱刘晓廖际坤
一连几日，大凉山下的成昆铁路持续遭受雨水侵袭，沙坝站泥石流上道。铁路干部职工众志成城，挑灯夜战，争分夺秒抢通线路
7月4日清晨，刚结束一场水害抢险任务，西昌工电段德昌西桥路维修车间副主任张建东没来得及睡上一个安稳觉，便接到段调度指挥中心的信息：“成昆铁路沙坝站泥石流上道，根据目前雨量值，线路处于封锁状态。”
成昆铁路的建成被誉为“象征二十世纪人类征服自然的三大奇迹之一”。大自然对这条铁路的考验，无时不有，无处不在。
赶到车站时，张建东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雨水裹挟着泥土顺着山体沟槽源源不断地涌向股道，一组货车车列被困在3道，而泥浆几乎快要漫过站台。
人工清理淤泥速度太慢，大型机械设备必须马上进场。此时，横在张建东面前的第一道难题是：公路与铁路路肩高低落差大，挖掘机、装载机无法通过。
“安全抢通线路是第一位的！”张建东说。经过多方协调，拆掉车站围墙让机械进场的方案最终被确定。
10时48分，随着“哗啦”一声巨响，车站部分围墙应声而倒。挖掘机、装载机进场后，横在股道中间的车列成了抢险的第二只“拦路虎”。
“车列将作业面一分为二，大型设备施展不开。”张建东说，车列车轮深陷泥潭，拉不走、移不动，还有一些长达两三米的树枝卡在车下。
一个新的作战计划随即拟定：一台挖掘机绕行到货车后方，在3道靠山侧的位置清理淤泥，另一台挖掘机配合3台装载机清理线路。
“尽快用挖掘机打通被泥土、枯枝堵塞的涵洞，畅通侧水沟排水。”匆匆赶到的该段米易桥路维修车间主任全斌言简意赅地安排眼前的工作。
引擎轰鸣、履带转动，挖掘机铲斗翻飞旋转，挖出的淤泥被倾倒进一旁的货车车厢里。“车厢被临时征用成了‘污水桶’。”全斌站在靠山一侧的高坡上，整个救援现场尽收眼底。“注意电缆，1号挖掘机继续把土往平台上翻倒。”在他有条不紊的指挥下，一个由淤泥垒起的平台逐渐堆码成形。
13时许，部分货车车辆被摘开挂走后，作业面被打开。清淤方式由人工为主、机械为辅转变为机械为主、人工辅助。加之后续4台吸污泵到位支援，清淤效率大幅提高。
“受大雨影响，高速公路封路，汽车都改走老公路，送饭车被堵在半路上。”15时许，在公路上堵了3个多小时的送饭车终于到达沙坝站。该段德昌西桥路维修车间党支部书记肖国明一边送餐一边向抢险人员诚恳解释。他决定晚餐更改送饭方式，由轨道车运送。
用餐时，抢险人员终于能稍作休息。在站台的一侧，全斌与同事们手捧盒饭，席地而坐就餐。早上赶到现场后，他没来得及换雨鞋，此时脱鞋一看，脚掌已被泡得发白。“没关系，这种情况我都习惯了。”他说。吃完饭后，他又继续奔忙在抢险现场。
19时47分，站台上的应急照明灯具被点亮，对张建东来说，这又是一个不眠夜。
“山上蚊子多，记得带上花露水。”在山坡上确定好观察哨位置后，张建东向当晚的值勤人员叮嘱道。观察哨相当于作业人员的眼睛，一有紧急情况能第一时间发现。
次日3时30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断了抢险作业。因为担心发生二次水害及次生灾害，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1个小时后，大雨渐停，现场又恢复了热火朝天的忙碌场景。
经过一夜奋战，天色将明时，在发生泥石流的山体下方，一座高约2米的拦渣坝已然成形。
“我们将组织人工和小挖掘机对1、2道被淤泥淹埋的扣件、轨枕进行清理。”张建东说，“3道地势较低，清理难度大，所以优先抢通1、2道。”
小挖掘机开道，作业人员紧跟其后清理淤泥。在人工与机械设备的协作配合下，清淤工作迅速推进。7月5日12时许，1、2道清淤完成。
“砟车来啦！”现场有人高呼，众人都面露喜色望向列车驶来的方向。
15时50分，沙坝站接触网恢复供电；16时8分，历经32小时昼夜奋战，沙坝站1、2道顺利开通。
现场欢愉的氛围感染了还在忙碌的张建东。他抬起头，用衣角抹去了额头的汗水，短暂的眉头舒展后，又投入后续复旧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