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供电段技能人才在京九线对接触网设备进行集中修。张汝峰 摄
工务技能人才线路养护维修作业场景。国铁集团劳卫部 供图
本报记者王召杰
铁路技能人才是推动铁路高质量发展、率先实现铁路现代化、建设世界一流铁路企业的重要支撑。2023年10月，《国铁集团关于健全完善新时代铁路技能人才职业技能等级制度的意见》印发实施，标志着铁路“新八级”职业技能等级制度建立。这是国铁集团深入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技能人才工作的重要指示批示精神和党的二十大精神，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新时代人才工作部署要求的一项重要举措，更是铁路技能人才工作的一次历史性变革。近日，针对广大职工关注的铁路“新八级”职业技能等级制度的演变由来、主要任务、实施进展等内容，记者专访了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劳动和卫生部主任林晓军。
记者：为加强新时代铁路技能人才队伍建设，国铁集团党组作了什么部署？2023年铁路技能人才工作取得哪些成效？
林晓军：功以才成，业由才广。技能人才是工人阶级队伍的优秀代表，是我国人才队伍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支撑中国制造和中国创造、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力量。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技能人才工作。习近平总书记多次作出重要指示批示，要求健全技能人才培养、使用、评价、激励制度，加快培养大批高素质劳动者和技术技能人才。2022年，党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加强和改进新时代人才工作的意见》《关于加强新时代高技能人才队伍建设的意见》，对构建以行业企业为主体的高技能人才培养体系、建立健全技能人才职业技能等级制度等提出明确要求。
截至2023年底，铁路技能人才总量超过130万人，高技能人才超过62万人，高技能人才占比47.6%，超过社会平均水平17.6个百分点。铁路技能人才平均年龄36.7岁，大专以上学历占57.9%；中华技能大奖获得者5人、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77人、全国技术能手266人、铁路工匠158人、全路技术能手7280人。他们扎根运输生产一线和技术攻关一线，成为引领铁路高质量发展、培育铁路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力量。
国铁集团党组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批示精神，认真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持续加强铁路技能人才队伍建设。2023年2月，国铁集团党组制定印发《关于加强新时代铁路技能人才队伍建设的意见》，明确了铁路技能人才建设中长期目标任务。到“十四五”末，铁路技能人才制度体系更加健全、培养体系更加完善、评价机制更加科学、激励保障更加有力，尊重劳动、崇尚技能、鼓励创造的环境氛围更加浓厚；铁路技能人才占从业人员的比例达到77%以上，高技能人才占技能人才的比例达到48%以上，技师以上高技能人才占比达到10%以上。力争到2035年，铁路技能人才规模不断扩大、结构持续优化、素质稳步提升、活力充分释放，技能人才工作体系与铁路现代化和世界一流企业建设需求相适应。
《关于加强新时代铁路技能人才队伍建设的意见》还明确了健全铁路技能人才培养、使用、评价、激励机制的21项工作任务和5项保障措施。其中，在“健全技能人才评价机制”部分专门提出，依据国家有关政策规定，健全完善铁路职业技能等级，构建形成以学徒工、初级工、中级工、高级工、技师、高级技师、特级技师、首席技师为主体的铁路职业技能“新八级”序列，建立健全技能等级与技能岗位相结合的铁路技能人才晋升制度机制，拓宽技能人才职业发展空间，拓展技能人才成长进步阶梯，激励引导更多技能人才扎根生产一线岗位，实现岗位成才。
记者：构建铁路“新八级”职业技能等级制度，是加强新时代铁路技能人才队伍建设的重要举措。请问，为什么将新时代技能人才职业技能等级制度称为“新八级”？
林晓军：职业技能等级应该分为几级？这是一个具有时代性的问题。确立统一的技能等级体系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过程，既与工作现场的技术应用水平密切相关，又与劳动者受教育程度、劳动人事管理制度以及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直接相联。新中国成立之初，伴随工资等级体系建立起来的“八级”技能等级制度，曾经影响了几代技术工人的成长。“八级工”也曾经是几代青年人的不懈追求，其中浸润的“工匠精神”至今仍散发着令人神往的光芒。改革开放后，工作现场呈现出技术和工艺的多样性特征，逐步发展起来的“五级”技能等级，则向工作绩效描述的方向深化，强调完成工作任务的范围和程度，并通过国家职业技能标准以职业功能、工作任务、技能要求和相关知识的方式表达不同技能等级的工作要求。
我们将新时代技能人才职业技能等级制度称为“新八级”，主要是体现新时代经济和社会发展出现的新特征，体现新质生产力对高技能人才的需求。一是数字信息、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应用越来越广泛，技术融合性创新更加普遍，技术替代和装备更新对工作能力的影响更加深刻；二是新质生产力对劳动者的知识和技能提出更高要求、更新标准，发展新质生产力，既需要有能够创造新质生产力的战略人才、科技人才，也需要有能够熟练应用新质生产资料的工程技术人才和技能人才；三是产业深度转型必然导致工作环境更加多样，工作安排更加灵活，劳动者职业生涯发展中转岗晋升的可能性持续增长，人力资源流动更加频繁。新时代人力资源的这些特征，使得工作现场的用人要求越来越凸显综合性和多元化，技能人才的职业技能等级所代表的能力开始向技术应用、技术管理、技术创新等综合职业能力的方向发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适应这种变化的潮流，适时提出将原有的“五级”技能等级结构发展为“八级”技能等级结构。需要注意的是，这不是原“八级”的翻版，而是适应变化的技术世界和工作世界，重构新的技能人才职业技能等级体系，以加强新时代知识型、技能型、创新型技术技能人才队伍的建设，为实现新的百年目标奠定人才和技能基础。
2022年，人社部制定出台了《关于健全完善新时代技能人才职业技能等级制度的意见（试行）》，明确要求在以技能人员为主体的规模以上企业中，普遍建立新时代技能人才职业技能等级制度，在现有五级职业技能等级的基础上，适当增加或调整技能等级，对设有高级技师的职业工种，可在其上增设特级技师和首席技师技术职务或岗位；在初级工之下补设学徒工，形成八级职业技能等级序列。国铁集团认真落实人社部文件要求，研究制定印发了《国铁集团关于健全完善新时代铁路技能人才职业技能等级制度的意见》，全面构建“新八级”铁路职业技能等级制度。
记者：以2023年10月《国铁集团关于健全完善新时代铁路技能人才职业技能等级制度的意见》印发实施为标志，铁路“新八级”职业技能等级制度建立。这项制度的重要意义、总体要求、主要目标和重点任务是什么？
林晓军：建立“新八级”职业技能等级制度，是国铁集团深入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技能人才工作的重要指示批示精神和党的二十大精神，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新时代人才工作部署要求的一项重要举措，更是铁路技能人才工作的一次历史性变革。
实施好这一制度，有助于推进人才强国、人才强路战略，有效发挥铁路产业工人主力军作用，激发职工劳动热情和创造潜能，促进企业安全生产、提质增效；有助于加强铁路技能人才队伍建设，提高铁路技能人才素质能力，推动铁路高质量发展和现代化建设；有助于合理配置使用企业人力资源，提高企业用工效率效益。我们要通过构建“新八级”职业技能等级制度，为铁路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更高素质、更高技能、更优结构的铁路技能人才队伍。
这一制度的总体要求是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全面贯彻党的二十大精神和中央人才工作会议精神，深入实施新时代人才强国、人才强路战略，紧密围绕新时代铁路高质量发展要求，加强铁路技能人才队伍建设，优化发展环境，完善岗位管理，畅通职业发展通道，充分调动职工工作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大力培养适合企业发展和岗位需要的高技能人才，充分发挥技能人才在推进铁路现代化建设中的主力军作用，为推动新时代铁路高质量发展提供有力支撑。
这一制度的主要目标是深化铁路技能人才职业技能等级制度改革，建立由学徒工、初级工、中级工、高级工、技师、高级技师、特级技师、首席技师等八个层级构成的铁路职业技能等级岗位序列，健全完善铁路技能人才培养、使用、评价、激励制度，构建形成有利于铁路技能人才成长和发挥作用的制度环境，引导更多技能人才立足岗位、提升技能、敬业奉献，培养造就一支满足需求、结构合理、等级清晰、技艺精湛、素质优良的铁路技能人才队伍。
《国铁集团关于健全完善新时代铁路技能人才职业技能等级制度的意见》中，明确了十项重点任务，包括优化技能等级岗位序列、明确新增技能岗位界定、明确技能等级岗位设置、明确技能等级岗位认定、明确技能等级申报条件、明确考评聘任程序、明确岗位职责任务、加强管理考核、健全激励机制、明确入轨方式等。
其中，关于技能等级岗位设置比例，《意见》明确，高级工以下技能等级岗位，铁路企业不设置岗位比例或数量限制，职工取得相应职业技能等级即可担任；技师以上技能等级岗位，按照5%—15%的不同比例设置，比如“技师岗位不超过本企业技能人才总数15%”“首席技师岗位不超过本企业特级技师总数的5%”。之所以作出上述比例限制，一是基于目前铁路企业技师以上技能人才占比，二是考虑未来发展空间，满足未来铁路技能人才发展需要。《意见》同时指出，铁路企业在国铁集团规定比例范围内，结合各专业系统高技能人才分布、工种技术含量岗位作业复杂程度等，合理确定各专业工种技师、高级技师、特级技师、首席技师的岗位设置数量和单位分布。也就是说，不能“一刀切”，技术含量高的专业工种可以适当倾斜。
关于技能等级认定晋升依据，《意见》明确，“新八级”中初级工、中级工、高级工、技师、高级技师为技能等级，学徒工、特级技师、首席技师为技能岗位。也就是说，初级工、中级工、高级工、技师、高级技师按照国家职业标准进行等级认定，学徒工、特级技师、首席技师按照企业规定进行岗位考核聘任。
关于既有技能人才入轨方式，《意见》要求按照“同级入轨、在聘入轨”的原则，即：初级工入轨初级工、中级工入轨中级工、高级工入轨高级工；在聘的技师和聘任制改革试点单位在聘的三级技师至高一级技师中具有技师等级的，入轨技师；在聘的高级技师和聘任制改革试点单位在聘的三级技师至高一级技师中具有高级技师等级的，入轨高级技师。考虑到特级技师、首席技师的申报条件和岗位要求较高，现企业首席技师和全路首席技师入轨“新八级”特级技师、首席技师时，所在企业必须对其是否符合《意见》规定的申报条件和岗位要求进行认定。现有人员入轨完成后，各铁路局集团公司应依据国铁集团文件要求制定本局集团公司规定，而后组织新职和晋升人员技能等级申报评审聘任工作。
记者：推进落实铁路“新八级”职业技能等级制度，是当前铁路技能人才工作的一项重要任务。请问，铁路劳卫系统如何确保制度落地见效？
林晓军：前段时间，国铁集团劳卫部牵头组织制定了《国铁集团职业技能等级认定管理办法》《国铁集团技师高级技师考评聘任管理办法》《铁路职业技能等级认定试题库编制技术规程》《铁路职业技能等级认定质量督导工作规程》等多项配套制度，下发了《国铁集团关于规范技能津贴标准的通知》，国铁集团贯彻落实“新八级”的政策制度体系已经形成，关键在于宣传贯彻落实。
制定相关配套制度的目的是细化完善相关政策要求，确保“新八级”制度平稳有序实施，防止政策执行中出现偏差走样。比如，关于不同技能等级的认定考评方式，我们区分等级水平和认定依据，在三个文件中分别予以明确，便于用人单位操作执行。对于初级工、中级工、高级工三个技能等级，《国铁集团职业技能等级认定管理办法》明确，采取理论考试与实作考核相结合的认定方式。对于技师、高级技师两个技能等级，《国铁集团技师高级技师考评聘任管理办法》明确，采取理论考试、实作考核与综合评审相结合的认定方式，实行考评结合、评聘分开。对于新设的学徒工、特级技师和首席技师，《国铁集团关于健全完善新时代铁路技能人才职业技能等级制度的意见》明确，学徒工的转正定级，由用人单位在其学徒期满和试用期满后，依据本单位有关规定进行；特级和首席技师，由用人单位通过综合评审方式产生。
下一步，国铁集团劳卫部将进一步完善铁路“新八级”政策制度体系，确保认定工作高质量推进。同时，我们正在组织研发“铁路高技能人才评审系统”，优化升级“铁路职业技能等级认定管理信息系统”，努力为“新八级”职业技能等级制度落地见效提供有力信息化支撑，进一步提升铁路技能人才工作质效。
作为实施“新八级”职业技能等级制度的主体，今年以来，各铁路局集团公司提高思想认识，加强组织领导，制订工作方案，细化措施要求，围绕人员入轨、评审聘任、待遇落实等方面做了大量工作。
——制（修）订本企业技能等级岗位设置、技能等级认定管理等相关配套制度，同步做好政策宣传贯彻、解释；
——按照国铁集团规定的岗位设置比例要求，结合各专业系统技能人才分布、工种技术含量、岗位作业复杂程度等，科学测算、合理确定各专业工种技能等级岗位设置数量和单位（车间、班组）分布；
——对本企业技能人员现状进行全面调查摸底，准确把握本企业技能人员的数量、结构、分布等情况，对照“新八级”入轨条件，逐人明确是否符合入轨条件；
——加强技师、高级技师、特级技师、首席技师的聘任管理，组织签订聘任协议，明确岗位职责要求，切实发挥示范引领作用；
——明确技能津贴发放管理，严格按照国铁集团政策规定，明确本局集团公司技能津贴发放人员范围、数量、分布等。
目前，18个铁路局集团公司正在按照国铁集团部署要求，积极有序做好“新八级”宣传贯彻落实等各项工作，有效发挥“新八级”制度对铁路技能人才队伍建设的重要促进作用。
2024年是实施“十四五”规划的关键一年，是铁路全面深化改革创新、加快推进“六个现代化体系”建设的重要一年。铁路劳卫系统将以“新八级”职业技能等级制度宣传贯彻实施为引领，聚焦铁路中心工作，持续深化劳动用工制度改革，统筹高效抓好劳动组织、定额定员等各项工作，为铁路高质量发展、率先实现铁路现代化、勇当服务和支撑中国式现代化的“火车头”提供坚强有力的技能支撑和人才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