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皓
小站挂在山腰上。夕阳从沟口射进来,把站舍照得一片辉煌。室内的杜鹃花临窗怒放,煞是鲜艳,似乎在和窗外的冰雪世界悄然争春。雪落无声。小站人点亮了大红灯笼,瑞雪兆丰年,又是一年好光景啊。灯笼升起来了,同时也升起了小站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小站挂在山腰上。洋洋洒洒的雪花,落在黄墙红瓦的站舍上,袅袅炊烟升起,与碧空相接,给小站添了几分静谧。冬日,夕阳从沟口射进来,把站舍照得一片辉煌。室内的杜鹃花临窗怒放,煞是鲜艳,似乎在和窗外的冰雪世界悄然争春。站舍两旁各有一棵樟子松遮天蔽日,郁郁苍苍,如白头翁一样,端坐在那里,向过往的旅人讲述着小站的沧桑巨变。
这是内蒙古大兴安岭腹地、牙林线上的五等站哈达站。它始建于20世纪50年代中期,曾有过喧嚣和日夜蒸腾的烟火气,也有过“吃水用麻袋,开门用脚踹,五黄六月吃干菜”的艰苦。铁道下面的山坡上,盖起了一栋栋家属房,有了教学点,从此,沉寂的大山里有了娃娃的读书声和人们开荒种地时的朗朗笑声。后来,随着林区实施“天保工程”,运量减少,小站的家属们走下大岭,搬到了较大的地区。小站作业也由过去的繁忙紧张,逐渐变成旅客列车短暂停留和货物列车最基本的技术作业。但是,一代又一代小站人始终秉持当年“背石建站”的精神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坚守铁路运输安全,岁岁年年。
这里,重峦叠嶂,地势险要,寒流滚滚。火车下行,先要爬上高高的哈达岭,闯过两山夹一沟的“一线天”,到达小站,停停脚,歇口气,继续前行;下岭便是一段螺旋展线,当地人俗称“灯泡”路段,零下几十摄氏度的严寒,钢轨冻成了滑板,机车只能缓慢而下,流传的“五岭十坡牙林线,过了哈达岭,险处不需看”是当地的真实写照。大雪封山,把山口的线路、道岔掩埋,铁路职工就蹚着没膝的大雪到山口人工引导机车穿山过岭。
小站人精心呵护着属于自己的精神家园。他们心怀“岭高,风霜雨雪伴和谐小站;心齐,安全畅通我乐在其中”的信念,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快过年了,他们开始忙碌着装扮小站。从河套里捡来一段朽木,安置到窗外的花坛里,一边忙着浇水,一边加以装饰,活脱脱形成一条“龙”的冰雕。这条“龙”高昂着头,嘴里衔着一颗北国红豆,跃跃欲试地腾飞起来,颇有几分“龙腾盛世”的气势。院落里立起一根笔挺的灯笼杆,直入云天。灯笼杆顶端挂上些五颜六色的彩纸,还放上一个风车,在寒风中旋转。一位从广州来中国冷极“找冷”的视频主播,从冷极村出来,来到了岭上,被小站和小站人热爱生活的场面所打动,在做了一段现场直播后,收拾好行囊,若有所思地说:“是的,我也该回家过年了。”
除夕之夜,雪落无声。小站人点亮了大红灯笼,瑞雪兆丰年,又是一年好光景啊。有人说,最早这里只是鄂温克族猎人用的一个木刻楞驿站,猎人常常外出打猎,忘记来时路,便在高高的岭上挑起一盏松树明子,看见它,就找到了家的方向。古老文化传承至今,铁路人用心点亮信号灯,引领着旅人回家的方向。
大红灯笼高高挂。灯笼升起来了,同时也升起了小站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牵引的机车,艰难地爬上大岭,司机们精神抖擞,一股豪情涌上心头,清脆的笛声在山谷里回响。小站人用鞭炮声迎接春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