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哈尔工务段水文组桥隧工在钻冰洞，准备测量水下河床标高。刘 杨 摄
胡艳波何佳曦刘杨
五九时节，一场寒潮悄然而至。在嫩江富拉尔基段，滨洲线281公里特大桥横跨在冰封的嫩江河道上。1月26日，室外温度零下27摄氏度，齐齐哈尔工务段水文组桥隧工张欢徒手将塔尺从江面冰洞中抽出。当天，水文组的5名桥隧工对特大桥进行了水文监测。
张欢是水文组班长，今年是他带队进行水文测量的第6个春运。他说，江水对墩台周围河床的冲刷，会对大桥稳定性产生影响，每年春运，他们要在管辖的197座桥和400个涵洞之间，对变化情况进行测量并与往年数据比对，及时掌握桥墩基础数据，确保在必要时采取措施加固墩台，保证大桥的安全。
江面上没有任何遮挡，张欢顶着寒风绕着桥墩开始做标记。他要在距离桥墩5米、10米、15米、20米的位置，分8个方向画出32个测量点，再用钻冰机分别钻出直径15厘米的冰洞，以便用塔尺测量水下河床标高。
张欢做好第一组标记后，桥隧工张思聪、齐志强、安洋三人合力将钻冰机抬到标记位置。齐志强不停地拽动钻冰机的拉绳，脸都憋红了。“突突突……”在齐志强拉动第九次的时候，钻冰机终于启动了。
“一、二、三！”伴随着一阵口号声，3个人一起用力将钻头钻入坚硬的冰面内，瞬间冰屑飞溅。附着雪的冰面，平稳站立都很吃力，更何况要将近20公斤重的钻冰机垂直打入冰底。他们踩实冰面、浑身发力，直到冰洞打通。
10分钟左右，冰层被钻透，江水从冰下翻涌而出。几人连忙抬脚，以防打湿鞋面。此时，做好标记的张欢拿起塔尺跑到冰洞前，缓慢地将塔尺伸入水面，两手握紧，不时发力与水流角力，保持塔尺垂直。一旁的张思聪也快速安设好水准仪，当塔尺碰触河床后，迅速做好测量并记录。“我们这一系列操作，和钓鱼一样，但我们钓的是保障大桥安全运行的数据。”张欢一边拿出塔尺一边说道。
刚抽出的塔尺上，瞬间结满冰碴。张欢摘掉手套，用手打掉还没完全冻硬的冰碴。“塔尺抽上来，要快速把冰碴打掉。冰碴冻实了，塔尺上的刻度就看不见了。”张欢解释道。
一天下来，5个人都成了“冰人”，裤子被溅起的冰屑和江水冻硬是常态。“在这干活不敢停下来休息，只有一直干，身体才会暖和。”张欢说，像这座特大桥，要把所有数据都收集完毕，他们最快也要一周的时间。
16时20分，天色渐渐阴沉起来。张欢一行人陆续收拾工具，但塔尺连接处已经被冰冻住无法正常收缩。他们只能扛着7米长的塔尺，向3公里外的车站走去，准备乘坐当日返回齐齐哈尔的最后一趟列车。
回到单位后，他们还要将当日的所有数据汇总分析，并画出示意图。仅去年，他们就测量了7万多个测量点，绘制出6000多张CAD平面图。就是这些摞到一起高达2米的示意图，确保了列车安全平稳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