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雄
大山给人秀美，也给人贫苦。
地处河南伏牛山深处的栾川县，古称“鸾州”，因有形似凤凰的鸾鸟在此栖息而得名。栾川山水连绵，物产丰富，风景秀丽，有着丰富的生态、旅游和矿产资源，森林覆盖率达到82.4%，有多个国家级风景区，钼储量居亚洲第一，有“中原肺叶”和“中国钼都”之称。
这里又是典型的山区贫困县，山路蜿蜒，生态受损，耕地稀少，封闭落后。全县“九山半水半分田”，人均耕地面积不足0.6亩，49%面积在海拔1000米以上。在那靠山吃山的年代，村民们守着几分山坡地，日出日落，劳耕苦作，温饱难济。1986年，栾川被列为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2010年，受特大山洪自然灾害侵袭，全县4.3万山区群众返贫，贫困人口增至8.9万人。2010年，栾川县被国务院列入秦巴山区扶贫开发重点县。
2023年夏天，我再次来到栾川采访。晨登歇马岭，遥望伏牛山，眼前一片生气勃勃、欣欣向荣的景象。秀美的景区，涌动的人流，平坦的沥青路面，精巧的农家旅馆，沿着伊河水一溜儿远伸而去。
行走在伊河畔，满目青山绿水，一片田园风光。我慕名来到新南村、王坪村。村头广场都各自停放着一列绿皮火车，气宇轩昂，彰显着火车头的力量。火车与民居，镶嵌于绿水青山之间，构成了一幅令人陶醉的“铁路小镇”图景。
如今，新南水岸田园景区和王坪水岸田园景区都已经成为3A级乡村旅游景区。伏牛山区的自然之美和“铁路小镇”的人文之美，相得益彰，和美融合，带动了村民致富，实现了乡村振兴，让栾川县一举甩掉了国家级贫困县的帽子。这一成功案例，入选了国家乡村振兴局发布的第一批“社会帮扶助力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典型案例”。
洛阳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栾川县委书记赵莉自豪地说，我们的“铁路小镇”已经成了网红打卡地，吸引着南来北往的客流。今年上半年，全县旅游收入同比增长13.66%。得益于铁路部门的精准帮扶和无私帮助，栾川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的栾川，正在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的道路上继续前行。
一
栾川县是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全国四个定点帮扶贫困县之一。
2012年11月，按照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等八部委的统一部署，确定铁道部定点帮扶河南省栾川县。自此，原本不通铁路的栾川县与铁路结缘，开始了密切往来。按照国铁集团的安排，由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具体承担对栾川县的帮扶任务。
长期以来，国铁集团党组高度重视帮扶工作，调动一切力量，扎实做好定点帮扶工作。明确了领导小组、扶贫办公室、挂职副县长和驻村项目工作队的工作职责和任务；多方筹措资金，不断加大帮扶工作力度。国铁集团党组主要领导多次深入栾川县调研指导工作。郑州局集团公司选派了13名业务素质过硬、协调能力强的干部，进驻栾川县贫困村，与村民们一道，建设秀美栾川，让绿水青山成为金山银山，在山涧沟壑中架起了一条条通往幸福的大道。
首任铁路挂职栾川县副县长的周胜展带领铁路驻村干部，走遍了栾川的山山水水，认真分析栾川生态、旅游资源优势，查找贫困的根源。全县拥有老君山、鸡冠洞2个国家5A级景区，重渡沟、龙峪湾、天河大峡谷等6个国家4A级景区和协心村、拨云岭村、庄子村等一大批乡村旅游点，风景独秀。然而，由于交通不便，许多农户是守着金饭碗，过着穷日子。
经过认真调研，郑州局集团公司确立了“引客入栾”帮扶战略，将铁路运输资源优势与栾川旅游资源优势结合起来，构建“铁路+旅游+扶贫”的精准帮扶模式，大力恢复生态环境，积极发展农家宾馆，吸引客流来栾川旅游，把生态资源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做大做强栾川乡村旅游经济，让百姓得实惠。
2018年4月17日，郑州局集团公司党委负责人来到栾川县调研。在铁路扶贫工作座谈会上，重渡沟管委会党工委书记张志钦发言建议，依托旅游资源和铁路扶持项目，着手建设50户“铁路人家”农家宾馆，建设铁路帮扶村，打造“铁路小镇”。县委书记董炳麓当即表示支持：“重渡沟风景区内有很好的农家旅馆基础，只要我们扶持一把，就能很快发展起来，‘铁路小镇’很快会形成规模。”
一拍即合。会上就建立“铁路小镇”的思路进行了热烈讨论。大家很快达成共识，决定选择两个贫困村进行率先突破。一个是伊河边的新南村，这里远离喧嚣，环境清幽，是一个天然的休憩康养地；另一个是王坪村，位于重渡沟风景区、竹海野生动物园两个国家4A级景区的必经之地，年过往游客百万人次，且距离景区的车程不到10分钟，适宜发展休闲旅游。
说干就干。2018年6月，“铁路小镇”建设在新南村、王坪村两个贫困村启动。重渡沟管委会通过摸排，采取自愿报名、组织审核、张榜公示的方式，确定了145户有经营能力、有发展愿望的农家宾馆，进行升级改造。铁路对每户补贴3万元，地方政府给每户补贴5万至6万元。
二
2018年8月，铁路帮扶干部王延辉从桃园村调到了新南村，负责农家宾馆改造项目。
王延辉原任郑州局集团公司洛阳机务段宝丰整备车间主任。2018年4月，受组织指派，王延辉来到栾川县桃园村，成为一名驻村帮扶干部。他进农户、走景区，弄规划、拉赞助，短短2个多月，就帮助10个特困家庭办起了农家宾馆，让白云山深处的桃园村迅速脱贫。
早在2016年，栾川县在进行移民搬迁时，就决定将和尚印村的20户特困户搬出大山，融合到新南村。新南村的搬迁点是伊河岸边的一个乱石滩，尽管依山傍水，河道却早已干枯，杂草丛生，乱石嶙峋。和尚印村的一些村民来看了看，赶紧又回到了大山里，说啥也不同意搬迁。
王延辉十分喜欢这块宝地。这里距离国家5A级旅游景区老君山很近，很适合发展特色旅游项目。他与新南村村委会班子商量，眼下有两件事要做，一是实施伊河生态修复工程，让河里有水；二是沿河岸建设“铁路人家”旅馆。有房子的升级改造，没有房子的按统一规划兴建。
统一认识后，王延辉与村干部一道，一户一户做工作，讲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道理，讲铁路帮扶政策，讲办农家旅馆的美好前景。但村民们怕赔钱、怕背债、怕没有游客来，迟迟不愿动手。村民乔玲回忆道：“当时，大伙儿都叫王延辉主任为‘王忽悠’。那会儿我在洛阳打工，王主任一天几个电话，动员我回来建农家宾馆。后来看到村里动了真格，公路修好了，河里有水了，才信了。”
2019年初，乔玲家翻盖了两层小楼，建了3间具备接待条件的客房。装修差钱，王延辉主动借给她1万元。乔玲办起了“薛家小院”农家宾馆，当年就挣了2万多元。
“刚开始，一接到王主任的电话我就发愁。”村民贺双丽说，“我在洛阳打工，收入还行。”后来，她回到村里一看，发现环境有了很大改变，旅游产业规划和帮扶计划也很诱人，就铁下心回来了。贺双丽拿着夫妻俩打工的积蓄，加上帮扶资金和王延辉借的装修款，翻盖了一栋两层小楼，建了3间客房。仅2019年暑期旺季3个月，客房收入就达2万多元。
眼下，新南村修好了公路，建好了拦水坝，伊河碧波荡漾，好一派山水风光。第一批22户联排农家宾馆坐南朝北，倚河而立，红瓦白墙，张灯结彩，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游客络绎不绝，旅游旺季一户农家宾馆每月能收入5000多元。
乡亲们扳着手指一算，当时王延辉先后借钱给28家贫困户建设农家宾馆，共计20多万元。这些钱都是他找亲戚朋友筹集的。
王坪村是个不足千人的小村子，有147户人家。村民喝的是山泉水，呼吸的是“森林氧吧”的空气，可就是挣不到钱。铁路帮扶干部李会周将自己在仓房村建农家宾馆的经验带到了王坪村，让村民尝试办农家宾馆，很快尝到了甜头。
经李会周牵线搭桥，洛阳供电段等5个铁路单位先后组织了1000余名职工，来重渡沟景区旅游，体验铁路帮扶成果，累计消费20余万元。这些“真金白银”，让王坪村的老百姓开了眼界。
2019年，王坪村41户建起了农家宾馆。李会周走家串户，忙前忙后。土石房翻新，土石路升级为沥青路，这些都凝聚了李会周不少心血。如今，王坪村已建起了文化广场、中央餐厅和游客接待中心，眨眼间，就热闹起来。
三
农家宾馆办起来了，客人慢慢也多了，可是大家总感觉还差点什么。张志钦书记当时提出“铁路小镇”的设想时，意在感恩铁路，不忘铁路的支持。现在村庄建设已见成效，是不是应该有个名称？能叫“铁路小镇”吗？
他请教铁路挂职的周胜展副县长，怎样才算是“铁路小镇”？周副县长是个老铁路，他与大家一道想办法，“铁路小镇”不能是一个空概念，要让游客看得见、摸得着。于是，大家想到了从铁路上退役的火车头、车厢、钢轨和枕木。这些不仅是铁路物件，而且也是重要的铁路元素，说不准能发挥大用场。
2018年10月的一天，张志钦来到郑州，走进了郑州局集团公司办公大楼，想要铁路废旧部件。经过多方协调，国铁集团特事特办，批准了郑州局集团公司关于建设“铁路小镇”所需铁路物件的请示，而且是免费调拨。
2019年夏天，郑州局集团公司送来了废旧的钢轨、枕木、信号机及配套扣件，在新南村铺上了100多米轨道，随后又拉来了经过整修后的火车头和绿皮车厢。
火车头进山的那天，整个新南村都沸腾了，十里八村的乡亲们都跑来看火车，大家兴奋不已。70多岁的聂世浩爷爷，一辈子没有见过火车，自打火车运来，每天都要高兴地围着火车、车厢转上几圈。
黑绿色的火车头，是国产韶山型电力机车，尽管退役了，可零件一个不少，气势昂然。废旧的车厢重新涂装，改造了座椅、小桌，车厢变身茶吧。模拟站台上，竖起了“栾川—北京”的站牌，轨道前方立着信号灯，好一个标准的火车站。
铁路帮扶干部李治杰，原是龙门车务段信息技术科工程师，爱好艺术设计，主动担当了新南村铁路元素主题景观设计。他利用废旧车辆轮对、轮饼制作工艺品，建设铁路主题公园，营造出一种浓浓的铁路文化意境。由6060根旧木枕铺设的山村坡道，一直伸向大山，铺开一路的秀美与惬意。
2019年11月8日，新南村“铁路小镇”开张。
有了铁路与火车，“铁路小镇”就名副其实了。新南村在周边的名气也越来越响，沉寂的大山深处热闹起来。一夜间，这里成为家喻户晓的网红打卡地。
不久，高速公路上又出现了一溜儿大平板车队——1台东风型内燃机车及7辆客车车底坐着汽车抵达王坪村。这是国铁集团送来的第二批铁路物件，用以装备王坪村“铁路小镇”。
在此之前，王坪村的铁道已铺设完毕，安装了信号机，修建了站台。火车头和车辆运到后，立刻组合成了一列长长的火车。车厢改造成了VR驾驶体验室、书吧、餐吧及客房，还有用火车轮子、转向架、钢轨制作的工艺品，矗立起一道道铁路景观。
上山的泥泞小道，用近万根旧枕木，打造成4.5公里长的休闲步道，将王坪村的6个居民组连成一体。沿途设立了凉亭和观景平台，游客走累了，坐下来，喝口水，看看风景，做个深呼吸，美极了。
2020年8月31日，王坪村“铁路小镇”开张迎客。
王坪村村民刘东海告诉我，以前夫妻双双在外打工，年收入不足6万元。如今，依托家门口的“铁路小镇”，村民们经营家庭宾馆，年收入翻了两番。“铁路小镇”建成后，吸引大量村民返乡创业，如今王坪村的常住人口从200余人增加到650人，村集体收入实现了从0元到40万元的飞跃。
依托栾川山水风光，打造具有铁路元素的旅游小镇，产生了强大的品牌效应，其影响力是巨大的。穿梭不绝的游客，让村民感受到了美好生活的幸福。
四
远山如黛，近水潺湲。“铁路小镇”建成后，游客们慕名而来，住进了农家宾馆。落地窗外，一列绿皮火车静静地立在窗前，很有画面感，也很让人舒心。
一间房，两张床，一日三餐，每餐4个菜，食宿180元。这是“铁路小镇”临河家庭旅馆的消费标准。“铁路小镇”不收门票，不收停车费，夏日里，很多游客来这里避暑，一住就是十天半月。
农家宾馆多了，游客多了，怎样形成规模效应？铁路扶贫工作组提出了“公司+农户”的发展思路，实行公司化管理。新南村成立了新南水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由一名年轻的村干部任总经理。全村89户农家宾馆归口管理，统一经营、统一定价、统一培训，同时整合了水上乐园游艇、火车咖啡厅、水岸餐厅等村集体产业，形成了联片经营规模。
在国铁集团的资金扶持下，新南村、王坪村先后建起了水岸餐厅、中央餐厅，完善了乡村旅游服务配套设施，提升了游客接待服务能力，带动村集体经济和贫困群众实现增收。仅2020年一个暑假，新南村旅游综合收入就超过了100万元。
2020年疫情防控期间，一些在外打工的村民陆续返乡。王延辉、李治杰等铁路帮扶干部抓住时机，与他们聊天，介绍“铁路小镇”的发展前景，动员他们在家创业。王普贤、郭闪闪等5名年轻人，当即成立了新南水岸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通过电商平台，推销农副产品和手工艺制品，生意红火。
这年4月23日，“奇境栾川”乡村旅游启动仪式在新南村“铁路小镇”举行。“五一”假期期间，接待游客9000余人次，比邻近的4A级景区重渡沟的游客还要多。“铁路小镇”迅速蹿红，让人始料不及。
我走进一家名为“听石居”的农家宾馆，主人王延生是一位退休干部。他曾经担任过栾川县副县长，爱好收藏奇石。他退休回家在新南村盖了一座200多平方米的两层楼，利用闲置的五间房，办起了家庭旅馆。一层设置了一个奇石陈列厅，吸引着众多游客前来赏石。他告诉我，村里决定盖一座奇石馆，提升“铁路小镇”的文化品位。到时，他的宝贝石头都将贡献出来，为“铁路小镇”添光彩。
五
让火车与大山联系起来，铁路人一直在努力。
2018年12月26日，河南省首个高铁无轨站——栾川高铁无轨站建成投入运营。这让“铁路小镇”更加名副其实。
所谓高铁无轨站，就是在不通高铁的地区设置具有购票、取票、候车等功能的站点，通过开通直达就近高铁站的大巴专线，让边远地区无缝对接高铁路网。
郑州局集团公司积极落实国铁集团要求，发挥铁路交通路网优势，打通贫困地区交通出行的“神经末梢”，积极与栾川县委、县政府和县交通部门联系，依托县长途汽车站，按照铁路二级客运站标准设计改造，建起了具有栾川地域特色的高铁无轨站。历经4个月紧张筹建，总投资约400万元，铁路注入了近百万元帮扶资金，建设了火车票售票处、旅客候车室等设施，开设了购票、候车、物流等多项服务。
眼下，河南“米”字形高铁网建成，贯通南北，连接东西，辐射八方。一条专用大巴线，让没有一寸铁路的栾川县融入高铁网，实现了栾川与洛阳龙门站、郑州东站等高铁站的无缝对接。栾川高铁无轨站如同民航的异地候机楼，在这里可以异地取票、购票以及退改签车票。然后，持火车票乘坐站内大巴，以最快的速度直达附近的高铁站，大大方便和满足了山区旅客的多元化出行需求。
栾川到洛阳龙门站的大巴平均15分钟一班车，全天发车约120个班次。洛阳龙门站接驳点就在进站口和出站口，栾川游客可实现“一站式”出行。入栾游客也可从洛阳龙门站换乘大巴车直达栾川。
通过栾川高铁无轨站的延伸，大山深处的栾川融入了全国高铁网，栾川的秀美风光走入了人们的视野。9个国家级景区，50余处乡村精品旅游点，星罗棋布的农家宾馆，共同构成了栾川的生态旅游路线。曾经“九山半水半分田”的深度贫困地区，依靠绿水青山，依靠铁路交通，成为有名的全域旅游县。
六
2017年4月6日，中国铁路总公司对口帮扶洛阳栾川旅游扶贫公益项目正式启动，“奇境栾川号”动车组开行，开启了“奇境栾川”的全国之旅。这次冠名的“奇境栾川号”动车组，途经京、沪、冀、豫、陕、皖、苏7省市的33个大中城市，乘坐“奇境栾川号”的旅客，可以免门票游览栾川县的老君山、鸡冠洞、重渡沟、龙峪湾等9家景区。
踏上“奇境栾川号”动车组，一幅幅精美的山水画卷扑面而来。大气磅礴的峰林仙境老君山、移步易景的北国第一洞鸡冠洞、清新雅致的水乡竹韵重渡沟、妙趣横生的森林氧吧龙峪湾……精美绝伦的画面，伴随着列车传播到沿线各个城市。沿途车站的服务台，还提供栾川旅游景区介绍、换乘线路、特色美食等咨询服务。
栾川核桃、无核柿子、红色猕猴桃、土蜂蜜等几十种土特产享誉全国。铁路帮扶干部积极协调郑州东站、洛阳站、洛阳龙门站等车站，无偿提供核心广告位，多达180余块广告牌，宣传推介栾川优质农副产品，让深山里的“土宝贝”变成“金疙瘩”。
2020年9月8日上午，郑州东站候车大厅，南来北往的旅客川流不息，“栾川印象”优质农产品区域品牌发布会在这里隆重举行。“寸土寸金”的郑州东站免费提供场地，打造“栾川印象”旗舰店，形成了省、市、县三级互联的营销网络，有力提升了“栾川印象”的品牌形象。目前，郑州局集团公司所属的182对高铁列车上销售栾川优质农副产品，“栾川印象”系列产品还走进了多家铁路职工食堂。
铁路助力，“栾川印象”特色优质产品走进了中欧班列展厅，搭乘中欧班列（郑州）走出国门，走向世界，标志着栾川农产品深加工产业步入新时代。
郑州局集团公司还开启了“技术+务工+扶贫”模式，成立栾川县铁路务工培训基地，先后举办土石方机械操作、汽车维修、电焊、厨师等专业培训班20多期，培训人数超过千人，一批批贫困村民通过培训掌握了技能，在新建郑州南站建设工作岗位务工，月均收入4500元左右，一人就业，带动全家脱贫。
3年多来，郑州局集团公司利用车载视频、座套广告、投放宣传册等方式，免费宣传栾川县农文旅产业资源。据不完全统计，仅郑州东站、洛阳站、洛阳龙门站免费提供的广告位，就为栾川节省广告费达4200余万元。
七
形势在发展，“铁路小镇”的故事在延续。
2022年3月，受组织派遣，洛阳站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李焱接任周胜展，来到栾川县挂职副县长，率领铁路驻村干部继续推进栾川发展和“铁路小镇”建设。
李焱清醒地认识到，“铁路小镇”必须形成规模效应，才能带领更多的人致富。他与大家商量，经过反复比对，选择了地处新南村与王坪村之间的北乡村，打造栾川县第三个“铁路小镇”。这一举措，得到了郑州局集团公司、栾川县政府的大力支持。郑州局集团公司投入580万元帮扶资金，支持北乡村打造“铁字号”品牌。
2022年底，郑州局集团公司援助的870米旧钢轨、2650根旧枕木、10架废旧信号机、46个货车旧轮饼等铁路配件，陆续运到了北乡村。2023年春节过后，栾川县北乡村的铁路景观建设忙碌起来。在铁路驻村帮扶队员的指导下，施工人员按照图纸开始施工，铁路游园、铁路文化广场和铁路景观墙等项目全面展开。
目前，北乡村的“兰香湾”铁路驿站、精品民宿游客服务中心等项目已经建成，58家农家宾馆改造完成，两处餐饮长廊和相关旅游配套设施落地。郑州局集团公司还携手地方相关部门统筹规划，将与3个“铁路小镇”相邻的自然村整合到一起，建设“铁路·栾川峡谷经济示范线”。据悉，示范线建成后，受益范围将扩大至20公里长的峡谷周边7个自然村，惠及人口7654人。
“铁路小镇”积极探索“产业带动型、利益联结型、固资租赁型”集体经济发展模式，推行返利、利润二次分红、保护价收购等利益分配方式，变“扶持到户”为“效益到户”，让群众长期共享集体经济红利。新南村将村民资产嵌入旅游产业链条，助力村民可支配收入和生活水平稳步提升。现在，全村526户村民机动车保有量达400多辆。王坪村将列车宾馆和餐厅整租给运营商，每年增加集体经济收入15万元。
据统计，栾川“铁路小镇”运营3年来，吸引游客30万余人次，为两个村集体分别增收30万余元，带动群众户均年增收6万余元。
八
摆脱贫困，走向富裕，是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梦想与期盼，是中国共产党向人民作出的庄严承诺。绿色发展的“金钥匙”，打开了栾川山区群众致富增收的大门。农家乐变成精品农家宾馆，乡村旅游焕发生机与活力。“铁路小镇”的生动实践，见证了栾川生态之美和铁路帮扶的火车头精神。
国铁集团持续发挥行业优势，在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同乡村振兴有效衔接、服务全面推进乡村振兴中担当作为。采访结束时，我梳理了这样几组数据：截至2023年6月，国铁集团为栾川县帮扶直接投资达1.15亿元，这还不算火车头等诸多铁路设备的无偿援助；实施帮扶项目156个，累计改造建设农家宾馆、特色民宿266家，改建集体经济宾馆24家，最高可接待游客近千人；定点帮扶受益贫困户22460户，共计78796人，受益群众多达10万余人。
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铁路小镇”还助力打造特色产业集群。在“铁路小镇”带动下，当地蕙兰小镇、荷花小镇、钼都小镇、风车小镇、体育小镇等一批特色产业应运而生，形成助推乡村振兴的示范产业群。栾川县先后获评全国“一村一品”示范村镇、中国美丽休闲乡村、全国森林康养示范县、河南省乡村振兴示范县等。
告别“铁路小镇”前，我顺着休闲步道登上了九朵莲花山，徜徉于林荫之间，呼吸着甜甜的空气，心静如水，悠然自得。俯瞰山下的新南村、王坪村、北乡村，伊河水在“铁路小镇”旁曲折地流淌，如同母亲的双臂，将3座“铁路小镇”紧紧拥抱在怀里，任凭竹林中的微风轻轻地抚摸。农家院里是一堆堆小山似的黄色小米、褐色香菇、红色山货，花卉种植园里五彩斑斓，屋后的山上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声，好一幅繁荣祥和的生活图景。
在返回北京的动车上，我回想着所见所闻，眼前浮现出“铁路小镇”那雄壮的火车头身影，它牵引着新时代的幸福列车，满载着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气势磅礴地奔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