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艳波 何佳曦 侯继尧
“各车厢注意，今天返程的插秧务工旅客比较多，大家做好安全提示……”6月2日20时06分，由抚远开往哈尔滨的K7066次列车准时停靠建三江站。夜色笼罩的站台上，列车长张明辉一面往返穿梭巡视，一面用对讲机提示在车厢门口立岗的乘务员。
48岁的张明辉是牡丹江客运段佳大车队抚远线的一名列车长，他值乘的K7066/7065次列车运行在“冰城”哈尔滨与“华夏东极”抚远之间。这趟列车途经的三江平原是我国重要的粮食主产区和商品粮生产基地，每年春耕季节，来自辽宁、吉林、黑龙江等省内外的近5万名插秧务工人员就会汇聚到三江平原，协助当地农场进行水稻备耕、插秧等工作，一个人不到一个月就能收入万余元。
“大家拿好随身行李，咱们每节车厢的两个门都打开了，上车很方便。”“这服务可真周到，人上得快不说，还安全。”“可不是嘛，来的时候有‘插秧专列’，回去时有‘插秧返程专列’，为铁路服务点赞！”听到列车工作人员的温馨提示，拎着大包小包准备上车的务工旅客们纷纷夸赞起来。
“今天在建三江站上车的返程务工旅客大概有300多人。”20时09分，旅客乘降完毕，张明辉最后一个踏上列车，“这条线我已经走了16年，前些年来垦区打工插秧的多数是省内的农民，现在随着铁路网规模扩大、哈佳铁路开通和调图优化，列车车次增多，省外来这边插秧挣钱的务工人员也多了起来。”
“今年我从事的是插秧机操作，日薪700元，收入比往年翻了一倍。”车厢里，来自哈尔滨市阿城区的农民于敏杰和同行的几位村民分享着此次插秧的收获。他说，以前来垦区插秧都是体力劳动，这几年随着垦区机械化耕种的普及，人工插秧的传统模式逐渐被淘汰，“上个月我们乘坐‘插秧专列’来垦区时，铁路部门专门为我们这些务工人员请来了农业科技专家，把‘农技讲堂’开到了列车上，新技能让我们这些务工人员更‘吃香’。”
来自吉林四平的务工旅客于全有是名老“插秧客”，已经连续15年“下三江”，成了务工人员中的领头人。“我们这次一起来的有20人，我们都是通过列车上提供的‘农场务工信息’提前联系上活的，真的要感谢铁路部门的细致服务。”5月初，于全有就带着工友去农场扣大棚、育秧苗。“这里干活按天计算，干完活就结账，今年连育苗带插秧，前前后后忙活一个多月，我们每个人平均挣了1.5万元。”
“为方便农民兄弟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务工接收点，每年春耕前夕，车队党总支安排人员提前将沿线各农场的用工人数和联系电话等收集起来，等到插秧时节公布在列车‘务工信息栏’内，供‘插秧客’们随时参考、联系。”牡丹江客运段佳大车队党总支书记王瑞婷说。
建三江垦区距离哈尔滨700多公里，随着天气转暖，车内温度也在升高，为了让“插秧客”们舒心返程，佳大车队指定专人负责联系沿线车站及时补水，途中还加密了保洁频次，并在车厢内设置了医药箱、便民服务箱等，以备旅客不时之需。
年年和“插秧客”打交道，张明辉也感受到这几年务工旅客的变化。“前些年打眼一看就知道谁是去插秧的庄稼人，现在分不清了，务工人员一样穿着时尚，吃的、用的也和城里人差不多。”他说。
“这次我和儿子、儿媳妇一起来的，三个人加起来一共挣了4万多，回家再填补点，打算给儿子买辆小轿车开。”谈起挣钱后的打算，家住辽宁铁岭的务工旅客满玉革笑得合不拢嘴，“每年都能挣好几万，这一切也得益于铁路服务的完善，为我们农民外出‘淘金’创造了好条件。”
深夜时分，列车行驶在一望无垠的黑土地上，月光透过波光粼粼的水田映射在车窗玻璃上。车厢内，列车工作人员照例忙碌着，而“插秧客”们个个沉浸在“淘金”归来的喜悦中，有的盘算着回家用手中的钱给家人买啥，有的则畅想着来年肯定还能挣得更多……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