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文斌
一条河流破窗而入
我看见红衣白马
披着故乡的夏花香
她在叫着“宁儿”,渴望着
国家赶快富强,孩子快快成长
我骑着钢铁骏马
想要触摸那段岁月
还有谁记得
数千里外的林海雪原
还有谁记得
你的剑胆琴心
山河壮美,天穹宁静
泥土里,哪儿是你的足迹?
我被阳光簇拥
却想象着腥风血雨中
你,一个女儿之身
如何点燃自己,给我们
留下温暖和光明
车过宜宾西,叫赵一曼的女子
让我的目光离开手机
站起,在飞驰的高铁上
像群山那样无言致敬
火车适宜思念
川蜀风景那么重
每一寸时光里都活着往事
川蜀风景又那么轻
被一部手机带着行走三千里
夕阳落在一碗米粉中
火车,比我更相思
一行诗在贵州境内起笔
在潇湘大地收尾
不再拜托鸿雁
这满纸无字之书,恰如鸟的行迹
往前,穿过黑色隧道
就是六月了
遥寄的日子,早一步回到江西
渴望跟着禾苗疯长
高铁的翅膀仿佛载满秘密
一个未解,另一个开始
夜幕为我御寒
前方,总有人在月光下唱着故人归
这沉默越来越深,只有火车
在努力奔跑,托起使命和祝福
事物渐渐靠近,又渐渐空无一声
更多的山,此起彼伏
像此刻,在时间中沉淀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