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敖和摘下的葫芦。
9月5日晚,在书圣故里历史文化街区,75岁的“葫芦爷爷”陈金敖拿着长柄剪刀,小心翼翼地将藤上的葫芦一一剪下,老伴沈华玲在下方用网兜接着,将葫芦收回家中。据8月21日《绍兴晚报》报道,陈金敖本打算在9月下旬摘下这批葫芦。如今,受到无数网友关注的绍兴“现实版葫芦娃”无奈提前落幕。
9月6日上午,记者来到老人家中,看到二楼桌上整齐地摆着8个青绿色葫芦。陈金敖看见河对岸仍有游客等待,忍不住打开二楼窗户,将手举过头顶,双手合拢比心——这是这些天游客们教会他的。老人嗓子虽已疲惫,但仍大声道谢。
陈金敖告诉记者,提前收葫芦实属无奈。当晚老伴身体不适,又恰逢周六,游客从四面八方涌来,老两口站在院子里,望着河对岸密密麻麻的人群,实在不放心。“最高峰的时候,河对岸有1000多人在看,人太多了,又紧挨着河,我们不放心,就商量着把葫芦剪了。”剪葫芦是在晚上8点多,陈金敖说,“舍不得,确实是舍不得,但更担心大家的安全。”
“我不开店,也不需要流量,退休工资够用了,就是图个开心。”采访中老人一再强调,种葫芦并非为了谋利。
大门口的白墙上,老人用红笔写着:“不收礼品,不接任何商业广告,谢谢!谢谢!”那是陈金敖在9月5日一大早亲手写下的,“经常有人拿东西过来,老酒、水果、糕点,想拍视频什么的,我们实在不想做这个事。”
记者在老人家中看到,挂历停在了9月3日,还没来得及往后翻,电视机用红布盖了起来。“这段时间太忙了,电视都没打开过。”陈金敖说。
临近中午,河对岸仍有几十位游客。从外地来绍兴游玩的沈先生说:“虽然没见到挂着的葫芦,但能看到葫芦藤和水乡的老房子,还是很幸运,祝二老身体健康。”
采访中,两位老人说得最多的就是“谢谢”。“谢谢网友,谢谢他们来看我们,真的把他们当成亲人。”陈金敖嗓音有些发颤。问起明年打算,老人说,年纪大了,不打算继续种了,“之后我们也打算平静地过日子”。
采访结束时,两位老人还是轻轻哼起那首他们最爱的歌:“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充满阳光……”沈华玲说:“就是想借这首歌表达我们的幸福和满足。”
歌声渐落,8个葫芦静静立在桌上,而两位老人,也终于可以坐下来歇一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