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玩过很多游戏,其中有三个小游戏,因为融入了浓浓的爱意,至今难忘。
四岁那年,我遇到了人生第一个游戏——“绷线绷”。那天母亲正和大我两岁的胞姐玩得起劲,两人纤手翻飞,我看得目不转睛。
这个游戏用一根首尾打结的棉绳,一人先在手上编出花样,另一人用“勾、挑、翻、放、穿”等技巧接过去变出新花样。两人轮流交替,直到一方变不下去或绳子打结为止。
母亲见我喜欢,便从“长晾杆”开始,手把手地教我简单的“大眠床”“五角星”。我人小手笨性子急,经常绷得一塌糊涂。母亲说:“不要心急,万事都得耐心。”说完,耐心地理好绳圈,耐心地讲解手法要领,耐心地一遍又一遍重新开始。无声的母爱终于让我开了窍,慢慢地学会了更复杂的“牛眼睛”“降落伞”等花样,也体会到了耐心带来的快乐。
1959年,姐姐上了小学。她见我这个“跟屁虫”从此在家无所事事,便把学校里流行的“挑棍”游戏传授给我,让我消磨时间。
玩“挑棍”时,先手持一把细棒垂直立在桌面上,松手让棒自然散落成一堆。玩家要在不触动其他棒的前提下,将棒一根根成功取出,十分考验专注力和细心。姐姐放学后便来陪我玩。开局总是她赢得多,但只要我输得不开心了,便成了我赢得多。她本是班里的挑棍高手,怎会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显然是谦让。
三年级那个寒假,父亲回绍探亲,提出和我玩“算24点”的游戏。从一副扑克牌中任意抽取4张,利用加、减、乘、除四则运算,将牌面数字组合成结果等于24。这哪是游戏,分明是做算术题。好在算术是我的强项,很快得心应手。不料碰到“10、10、4、4”这个难题,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只好放弃。父亲说:“再想想,任何事情不要轻言放弃。”不多时,他以(10×10-4)÷4=24解出,让我深受教育。
后来和同学玩时,又碰到“1、5、5、5”这道怪题。同学们绞尽脑汁后纷纷放弃,但我牢记父亲的教导继续坚持,终于灵光一闪:“(5-1÷5)×5=24!”我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报出答案,尝到了“不放弃”的甜头。
三个游戏三份爱,都是我人生中的宝贵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