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记者 孙夏莹 文 通讯员 郑浙东 摄
6月12日晚，嵊州市体育中心内人头攒动。随着原创大戏《女班》悠扬的旋律缓缓响起，以“百廿归源·百花齐放”为主题的第六届中国越剧艺术节闭幕式正式拉开帷幕。
张宇峰、俞庆庆、王诗妮等人带来的开场秀，将上世纪20年代女子科班筚路蓝缕的故事娓娓道来。短短几分钟的选段，已让台下不少观众红了眼眶。
上世纪20年代，一群贫家女孩冲破封建束缚，用乡音唱响了自己的命运。这份从泥土里长出来的真实，再次证明：源于生活的艺术，最抚人心。
回望百廿风华，越剧为何能从乡土小曲一步步蜕变为响彻五湖四海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答案藏在“一日四时”里，也藏在代代不止的创新求索中。
“越剧对我们嵊州人而言，早已融入日常生活，并非高高在上的舞台艺术。”一位本地戏迷告诉记者，在街头商铺、大街小巷，随处都能听到越剧曲调，当地人也会随口哼唱几句。
带着浓浓的生活气息，此次晚会跳出了传统框架，不按时间线编排，也不依流派分章，而是用“一日四时”——熹微、家宴、炊烟、月色，串起百廿年的烟火人间。“熹微·人间”“家宴·团圆”“炊烟·乡音”“月色·远航”“尾声”五大篇章次第铺展：从《女班》到《梁祝》《红楼梦》，从《情探》《游子吟》到《织造府》《明月清泉》《我的大观园》，经典与新声交替回响中，却始终保留着质朴的乡土味道。
“好作品从来都不是靠凭空编造，而是得从真人真事里扎根，在生活泥土里生长，才能立得住、传得开。《女班》《核桃树之恋》等原创大戏，都是从嵊州这片土地上长出来的。”《女班》编剧、浙江省戏剧家协会驻会副主席谢丽泓说。守好生活之根，再辅以艺术创新，越剧才能生生不息。
“百廿归源·百花齐放”——源在戏里，更在生活里。
当晚，茅威涛、吴凤花、王君安、陈飞等中国戏剧梅花奖得主与越剧领军人物同台献艺，魏春芳、徐标新、熊琦等名家新秀联袂演绎。不少从“嵊州村越”赛事中脱颖而出的选手也走上舞台，与名家新秀一展风采。
彭阳春、叶莉莎等“嵊州村越”选手带来的《梁祝·十八相送》率先登场，随后是阮惬冰和章海丽的《山河恋·送信》，以及姚亦涵、章梓琦演绎的《红楼梦·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她们来自不同行业、年龄各异，却都用最朴素的腔调，唱出了越剧在普通人手中的温度。
走下舞台，选手们难掩激动。“越剧对我而言，早已不是爱好，而是刻在生命里的底色。我想让这门艺术广为流传，并向下扎根。”去年在第三届“嵊州村越”全国范儿单元全国赛中闯入前十强的阮惬冰说。
依托浓郁的戏韵，嵊州不断创新越剧的传承方式，让这门艺术走出专业剧场，走进乡村田野。2023年，当地推出的“嵊州村越”越剧联赛，让理发师、退休教师等众多草根选手登台圆梦；2024年，创新推出的“文化特派员——越剧”制度，不仅让村民从观众变为主角，实现自家“村晚”自家演，还催生出一批批充满泥土芬芳的原创作品，以最接地气的方式让越剧重回百姓生活。
随着各流派经典逐一唱罢，晚会也渐渐步入尾声。一袭长衫的茅威涛携章益清联袂演绎《苏东坡》选段，文人风骨融进婉转唱腔，意境悠远。63岁的她，用这出新戏作答：越剧百廿年，向新而行，根却从未离土。
台下，掌声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