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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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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绍兴晚报

矇觑眼·翻出牌九

日期: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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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9版:鉴湖月       上一篇    下一篇

  朱振国

  “矇(méng)觑(qū)眼”,俗发“蒙气眼”音,指夜盲症,又称“鸡盲眼”,“盲”,俗发“毛”音。也指高度近视眼,视力低下者。如,“村小代课的俞老师,是个矇觑眼,昨天夜里开会,滑到河港里了。”

  “矇”,是个多义字,基本义为盲,目失明。元《赵氏孤儿》第二折:“他如今官高一品,位极三公,户封八县,禄享千钟,见不平处有眼如矇。”俗语用的是引申义,有眼疾,并不全盲。“觑”,是形声字,“见”为形部,虚声。它的本义是窥视,偷偷看,也作眯缝眼细看义。《红楼梦》第四十回:“刘姥姥也觑着眼看个不了。”俗语把“矇”与“觑”组词,用在一个人身上,一个行动木讷,眯缝着眼看东西的“矇觑眼”形象跃然纸上。

  旧时代医疗水平低,“矇觑眼”是眼病,而民间很少用官名“夜盲症”。如,“包兴长着矇觑眼,还想夜里跟着去抲蟹,我回话伊了。”乡人的口中把这土词又当了对人的诨号,如,“矇觑眼阿兔开小饭店,酱油瓶醋瓶常拿错,老婆现在叫他端盘了。”

  眼下“夜盲症”只要不是先天的,便有治疗的方法。近视眼使用眼镜也能大大解困,有一段时间还以戴眼镜引为时髦,是有文化、有知识的象征。随着医疗水平的提高,“矇觑眼”正在淡出现代人的生活。

  “翻出牌九”,玩牌九的一种方法,指参与者翻自己的牌,与庄家比大小,决定输赢。喻既成事实。如,“你管儿子要管在前头,考分出来了,翻出牌九了,还吼什么吼!”

  “牌九”是传统赌具之一,骨牌的一种。宋徽宗宣和二年(1120)出现,乃有大臣设计并进献皇帝,原名“宣和牌”。最初它由动物的牙骨制成,故也称“牙牌”,民间俗称“牌九”。至明清两朝,玩牌九颇为盛行,写世态人情为主流的通俗小说多见它的身影。《官场现形记》第十五回:“王长贵同水手们推牌九,又赌输了钱。”张恨水《春明外史》:“一掀门帘子,只见七八个男女,在那里推牌九。”其已入三教九流。旧时玩骨牌很普遍,落魄潦倒如阿Q之流都玩得热火朝天。

  “翻出牌九”这俗语,多用于日常的争执中。世事难料,成败难测,许多事情过程中难以把握,直至“翻出牌九”,胜败成定局,引起轩然大波。有事后诸葛亮冒出来,自诩高明,指责他人;有懊悔不迭者,捶胸顿足,仰天长叹,悔青肠子。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大学录取很残酷,先估分后填志愿,又没有“平行志愿”一法托底,有许多学生高分低就。这时“翻出牌九”这土词使用频率极高,如,“翻出牌九,我白考了30分。”“唉,已翻出牌九了,怪自己当时太求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