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茶园已经荒废多年无人打理,不打农药不施化肥,茶叶自然生长。”近日,在新昌县东茗乡下岩贝村村尾的一座茶山,茶农金杰告诉记者,荒山茶闻起来特别香,符合市场对高品质、安全茶的要求。
12年前,金杰还是一名对茶一窍不通的渣土车司机。一次偶然的红茶品鉴后,他毅然跨界,踏上了一条充满挑战的制茶之路。从被朋友嘲笑“煮茶叶蛋都不合格”到如今专做高端抛荒茶,他用12年的坚守,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一杯红茶点燃跨界梦
今年51岁的金杰是新昌县澄潭街道社古村人,年轻时曾开过拖拉机、渣土车,他认为开车不能干一辈子,便一直想另谋职业。
在2014年秋天的一次聚会上,朋友拿出一包800元一斤的红茶,用工夫茶的方式冲泡。“这是我第一次喝到这么香的红茶。”正是这口茶香,让金杰“种草”了。
那时,他还是茶道的门外汉,通过朋友介绍才知道,红茶的原料就来自新昌本地茶园的夏秋茶——同一片叶子,经过不同工艺,可以是龙井,也可以是红茶。
金杰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春茶季过后,夏秋茶青价格低廉,多半被当作肥料。如果将这些茶青做成红茶,利润相当可观。
说干就干。第二天,他就买来微波炉,收了15斤青叶,照着网上的方法自学做红茶。经过萎凋、揉捻、发酵、烘干等步骤,红茶居然制成了,朋友们品尝后也觉得不错。
金杰有了信心:“这事儿,能成。”2015年刚过完年,他就兴冲冲花10多万元买回一条红茶生产线。
倒掉的红茶有十几厘米厚
机器装好,刚好赶上春茶的尾巴。金杰赶紧收来青叶,开始批量生产。然而,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第一批茶做出来,朋友们当面说“还可以”,转身就扔进了垃圾桶。金杰苦笑道:“我站在门口,听到他们说,这样的茶叶,用来煮茶叶蛋都不合格。”
自己做的茶拿不出手,金杰决定拜师学艺。他四处打听,一个师傅一个师傅地拜。可新昌的制茶师傅们大多擅长做龙井,对红茶也是一知半解。萎凋、发酵、温度控制……这些关键环节,没有现成的数据可以照搬,金杰只能一遍一遍地试验。
除了拜师,他还到处买别人做的红茶回来品,一包一包地对比,琢磨人家的香气、滋味、汤色到底好在哪里。
干这事,不仅费时,更费钱。每次试验都要消耗大量青叶,做坏的茶一筐一筐地倒掉。前几年开渣土车时攒下的存款,很快就见了底。为了维持生计,金杰只能先到澄潭的一个茶厂里上班,一边打工养家,一边继续研究。
转眼到了2020年,金杰还是没有做出让自己满意的茶,手头的资金早已捉襟见肘。他一度动了放弃的念头。这时,金杰妈妈把自己存下的两三万元养老钱塞给他:“再试试吧。”
就是这笔钱,让金杰咬紧牙关,打定了搞“破坏性试验”的主意。他大胆调整工艺参数,一批一批地试茶,一批一批地倒掉。“我老家门口有一小块地,做坏的茶叶就倒在那里,铺了足足有十几厘米厚。”
终于,红茶有了起色。这回,金杰再将茶叶拿给朋友们品尝,大家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另辟蹊径专做抛荒茶
但是,市场做红茶的人那么多,怎样才能脱颖而出呢?
几年前,金杰发现农村的抛荒茶园越来越多。有一次,他将采摘抛荒茶的视频发到了朋友圈,哪知道马上有一位上海的客人留言说,自己想高价购买这些野茶。
金杰茅塞顿开:眼下,茶市竞争白热化,不另辟蹊径就没有出路——那就干脆做抛荒茶!抛荒的茶园里,由于长期无人干预,茶树为了生存会向土壤深处扎根,吸收更多深层矿物质;同时,不施化肥导致生长缓慢,茶叶内含物质积累更丰富。因此,抛荒茶制成的茶叶,香气往往更加馥郁,符合当下消费者对生态、安全、健康的追求。
他跑遍新昌,以高于市场价3倍的价格,拿下了近30亩抛荒茶园。后来,又在东茗乡下岩贝村包下50多亩抛荒茶园。金杰说,“尽管修剪老茶枝、恢复茶园费时费力,茶叶产量也不高,但抛荒茶做出来的茶的确好喝。”
到了2024年,金杰的红茶终于上市销售,卖出了近400元一斤的好价格,全年800斤茶的产量,赚了近30万元。这是他做茶以来,第一次看到了这条路的前景。
今年,金杰结识了新昌臻丞文化传媒运营团队。他十二年如一日坚守初心、深耕生态好茶的故事,深深打动了团队成员。最近,团队一边帮金杰拍视频、讲故事,一边利用人脉寻找制茶、品茶高手,帮他不断改进技艺。同时,他还策划线下活动,想方设法让这杯放心茶,慢慢走进更多人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