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宝康
前些日子,社区在小区空地上放了两部老电影,观看的人并不多,也就十几个。我散步时瞄了一眼,已提不起什么兴趣。回想小时候,只要有电影看,哪怕走七八里路,也兴致勃勃地赶去,永远看不厌。可以说,“露天电影”我从小学一直看到了大学。
那时文化娱乐活动少,看电影是大家最喜爱的事。不管哪个村放电影,四周的群众都会赶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去晚了,幕布正面没地方,就跑到背面看,虽然影像反着,照样看得津津有味。放电影的村子像过节一样,人们早早通知亲友,摆好长凳占位子。同一部电影在不同地方轮放,我们追着看,最远走上十来里路。《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和几部样板戏,看了无数遍,许多台词都能随口而出。读高中时住校,周末回家偶尔也去看,一次听说独山村放电影,我们五六个同学晚饭后直奔而去,走了四五里路却被告知当天不放,只好乘着月色扫兴而归。1978年进入大学,附近有个文二街露天电影场,票价便宜,晚饭后常去看。隔壁的第二海洋研究所周末也放电影,我们就去蹭看。还经常看“露天电视”,系里有台电视机,周末晚上抬到楼下,大家站在露天里看,看得最多的是《加里森敢死队》《排球女将》,还有老舍的话剧《茶馆》。最激动的是看中国女排比赛,当女排夺得世界冠军时,现场一片欢呼,同学们敲着脸盆饭碗上街游行,一直走到西湖边。看露天电视时,不时有同学去转动天线调整图像,那也是当年独有的风景。露天电影伴随了我的童年和青少年,让我开心,伴我成长,难以忘怀。如今没了那份激情,或许我老了,但当年的露天电影,我永远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