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炜
话说唐僧师徒四人从西天取经归来,各成正果,不再赘述。
佛界安排唐僧、悟空、沙僧三人进行了一番巡回说法。
先是唐僧,他的主题是:信念无敌。只见其双手合十,双目微闭,念念有词,叽里呱啦地把自己从大唐长安起到西天大雷音寺间的心路历程陈述了一番。当有听众不解地问:怎么去区分人与妖?唐僧双目紧闭,答道:人即妖,妖即人。
再是悟空,他的主题是:面对危机的N个处理方法。他虽已成佛,却是猴性难改,上蹿下跳的。他叽里呱啦地把取经路上的种种凶险及在他努力下的化险为夷讲了一番,当有听众问:你有没有打错妖怪?如今,和当时所打死妖怪的后台老板们在一起有没有觉得尴尬?心里有没有过一金箍棒打死唐僧的念头?……听到这,悟空挠挠头,嘿嘿一笑,一个筋斗跳到十万八千里外。
最后是沙僧,他的主题是:服从也是一种美德。那硕大的佛珠仍挂在他的脖子上。只见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把他取经路上挑担、喂马等事迹作了精彩讲述,当有听众问道:你就没有任何怨言,哪怕一丝?对于大师兄二师兄打妖除魔的壮举自己有没有想着尝试一下?说得冠冕堂皇一点,自己想不想出人头地?沙僧猛地圆睁起眼,又慢慢地闭上,幽幽地答道:这就是我所要讲的重点:分工不同而已,服从也是一种美德。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时间久了,唐僧便觉得无聊,很想念几句紧箍咒以作消遣,可一睁眼,空无一人;悟空也无聊,头上的紧箍是没有了,但佛界一个妖怪都没有,金箍棒也没有了用处,只有用其掏掏耳朵罢了,有时他浑身不自在,就不停地在原地上蹿下跳起来;沙僧更无聊,想起流沙河,自己曾是那一河之主,也想起了白龙马,转而摇摇头,又顺手拿起了昨天没有念完的经卷。
唯有八戒,对了,现在应该称为“净坛使者”,取经回来后,拒绝佛界对他的说法安排,自己召集了几场庆功宴(在他说来是功德交流)算是交了差。他可没有时间设坛说法,也觉得自己没有那样的水平,于是就顺手和朋友合出版了单行本,取其名曰:《化好缘是以吃饱自己为前提的》。这在佛界可说是一个全新的理念,似乎道出了大家一直以来想说又不敢说的,一时间佛界纸贵,重印18版这才作罢。八戒用其版税,把高老庄整饬了一番,屯田浚河,修桥补路,起高楼,置闲阁,抚鳏寡,兴义学,把那里打造成西天取经的起点,并成功申遗。
八戒又在自己的府前开了一块地,没事用那钉耙倒腾倒腾,自得其乐。没事私聊了几句,就把王母娘娘的蟠桃树和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移栽了几棵在门前,以飨口欲。农历十五六,挑月亮最亮的时候,他也去嫦娥那里串串门讨杯酒喝,他觉得嫦娥好像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他。你没注意到嫦娥近来的满颊红云么?
这八戒的日子呀,过得和凡人一般,也和“神仙”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