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城区龙骧园小区，今年89岁的张敖法正在家里收听广播。记者见到这位老人时，他虽然拄着拐杖、步履蹒跚，但回忆起那段摆渡、教书的时光，仍思路清晰，言谈间流露出的亲切感，让人仿佛看见那位曾经在迪荡湖上摇船近30载的“摆渡教师”。
刮风下雨，都要接上学生们去上学
1958年，张敖法在一名老教师的引荐下走上讲台，在凌家山小学开始了教学生涯。4年后，他辗转多所学校，最后来到了塘湾村小学，在这里，他进行全科教学，还成为了学生们真实的摆渡人。
那时候，塘湾村被迪荡湖一分为二，东南边是小塘湾，北边是大塘湾，塘湾村小学就坐落在北边的大塘湾。以往，小塘湾的学生们要去上学，只能蹭过路人的船，不然就要绕很远的路，一直到张敖法挑起摆渡这个重任。
每天清晨6点多，洪亮的呼喊声准时在小塘湾的埠溇边响起。学生们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便从老房子里飞奔而出，聚集在岸边，等待着张老师和他的船慢慢靠近。一次坐不下的话，张敖法会让剩下的学生们等一下，自己先把这船学生送过去。学生们在船上叽叽喳喳地聊天，有的坐在船沿，大部分站着。这段直线距离数百米的水路，成了学生们求学的必经之路。
不论刮风下雨，张敖法那句“去哉”的呼喊从未间断，在村庄上空久久回荡。“下雨天，水涨了一些，刮起风来，船上特别不稳。我让学生们都扶稳，都不许动，他们都会乖乖听话，一动不动地站着。”张老师清楚地记得当年的情景，“我会让学生均衡地站在船的各个位置，让他们稳稳压住，保持船只平衡，以防翻船。”
“零事故、零酬劳”，保证学生们的安全
张敖法是小塘湾人，小时候读书条件艰苦。那时，他幼年丧母，父亲的工作是和船打交道，因此张敖法从小就会熟练划船。执教后，他利用这个技能，为学生当起摆渡人，从最初靠一根粗麻绳拽着往返拉的船，到经不起水泡虫蛀的小木船，再到笨重缓慢的水泥船，最后，他终于有了一条结实的钢板船，特别扎实。
今年61岁的朱阿姨回忆起小时候上学的日子，依然历历在目。她小学时都是坐张老师的船跨湖上下学，有时候下雨或下雪天，从家门口到埠溇的路变得泥泞不堪，张老师就会划着船，挨家挨户进村来接。大家上岸前都会和张老师说一声“谢谢”。
“那个时候，除了寒暑假，其他上学时间我都会划船接人。送完学生们上学，我遇到卖菜的村民，也会顺带送他们过去。”近30年的时间，张敖法做到了“零事故、零酬劳”，这让他感到特别欣慰和骄傲，大家都亲切地称他为“老黄牛”“老先进”。
1990年后，大小塘湾村之间架起了竹桥，张敖法的摆渡使命终于完成。他转到乡校从事后勤工作，1998年退休后，回到家中当起农民，守护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我退休之后，还是回去当了农民，三亩多地种了很多稻谷。十几年前，塘湾村拆迁，我们来到了城里，和家人们在一起，颐养晚年。”张敖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