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以新四军后代身份加入绍兴市新四军研究会,见到84岁的老会长李永生。上世纪80年代我在绍兴县检察院工作时,李会长是市检察院副检察长,不久升任检察长。我曾一度离开检察院,后又回院任副检察长,前后工作11年。而李会长从部队转业在检察院持续工作16年,后调任市政协副主席。李会长见到我十分高兴,与我讲起许多检察院的往事,还送我一本他刚刚完成的自传体书《搏击人生》。
或许是因为检察院与新四军研究会情结叠加的因素,见到李会长特别亲切。我也特别看重李会长的这本《搏击人生》,一回家便仔细品读起来。
在书中,除了看到老领导84载“搏击人生”的事迹之外,我还发现一个十分有趣的现象:他的人生与“21”这个数字有着密切联系:从出生到参军入伍,21年;在军队工作,21年;从军队转业到地方工作,也是21年;退休以后,先后在市政协之友联谊会和市新四军研究会任职,到2024年,又是一个21年。
我说:“怎么这么巧呢?4个重要人生阶段,都是21年。”
“算是机缘巧合吧”。李会长笑言,“前两个21年,完全是自然而成;第三个21年,倒是有些机缘。我从军队转业到地方工作,按常规60岁退休,本不足21年,但在我政协任职这个阶段,人大政协副职退休年龄延长到63岁(仅此一届),这样刚好满21年。前3个21年并无刻意安排,纯属鬼使神差的巧合。而第4个21年,倒是有些“刻意”:我将退休以后的工作延续到2024年——这4个21年,构成了自己特有的生命线、事业线与情感线。”
听着李会长的话,我的脑子里忽地冒出一个词来:巧合与刻意。
巧合,往往在不经意间出现,它是随机的、不可预测的,又像是命运抛出的一个小惊喜;人生有太多的巧合。从某种程度上讲,人生的奇特,多是由巧合构成的。
但是,巧合的人生虽然奇特,却不一定完美。巧合之中,必定有许多缝隙与空白,这就需要另一个词:刻意——巧合之中的缝隙与空白,需要用“刻意”去填补。当我们发现或意识到巧合留下的缝隙与空白,然后通过有意识地思考、计划和行动去填补,就能将偶然的巧合转化为有意义的进程。也就是说,只有经过“刻意”加工的巧合,才能转化为可操作的路径,才能将平凡的经历提升为人生的亮点,也才能使自己的人生既有惊喜的色彩,又有完美的结果。
我们的李会长,正是紧紧地抓住了生命中的巧合,然后添加自己那份执着的“刻意”:当他结束21年军旅生涯时,发现自己之前从出生到参军也是21年,我猜想那时他心中一定“动”了那么一下,但也只是“动”一下而已,并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可是,当他即将结束职业生涯、因政策延长退休年龄恰好凑足21年时,我想他已经在留心这“21”的巧合之缘了;而当他退休在社团任职的后期,发现竟然有可能亲自塑造第4个21年,便认真地“刻意”起来:一方面,在退出会长职务后继续留在新四军研究会工作,并一直承担研究会的工作简报与资料整理等具体任务;另一方面,着手将自己“经纬交织的人生图谱”串连起来,构成搏击人生的篇章,最终用“4个21”为基本脉络,书写出自己84年《搏击人生》的传奇经历。
写到这里,我不由得感慨起来:巧合与刻意,其实是一种“机遇+行动=成果”的模式:没有巧合,刻意可能缺乏突破口;没有刻意,巧合只能在偶然中感叹。完美人生的构建需要在巧合中保持敏感,在刻意中保持坚持,二者相辅相成,相互融合,才能在人生之路上收获真正属于自己的完美与如意。
望着年岁已高但仍然精神矍铄的老领导,我与他说起第5个21年。李会长却笑着说:第5个21年是个未知数,以健康和快乐为核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能活几年就算几年——随性。
我将思绪凝聚到巧合、刻意与随性这6个字上:三分巧合的机缘,三分刻意的雕磨,若再加上四分随性的留白,这该是一种人生的至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