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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8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绍兴晚报

难忘老家的柿子树

日期: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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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4版:岁月歌       上一篇    下一篇

  每到柿子红了的时候,我就自然而然会想起老家曾经的一棵柿子树。

  柿子树长在一边临小溪、一边靠山田,既有溪水又有肥土的山坎边上,所以树长得既高又大。每当深秋季节,满树红彤彤的柿子挂在树枝上,煞是诱人。

  这棵柿子树结出的柿子叫朱红柿子,其状椭圆,大小如鸭蛋,表皮薄且光滑,熟透以后呈朱红色,吃起来肉质细腻,甜度特别足。

  朱红柿子摘下来以后要经过催熟才可以吃。待到柿子红透熟透以后,大人们就会给我们孩子每人几个分着吃。

  在等待柿子催熟的过程中,我们常常会时不时地偷偷地去看看红了没有,用手去捏捏感觉软化了没有。这时如果被大人们看到以后就会正告:柿子在红熟的过程中是不能看更不能捏的,否则柿子就会红得更慢,或者根本不会红了。其实根本没有这回事,大人们的用意是要我们耐心等待,未熟透的柿子吃了是会肚子疼的。但有时候实在馋得不行的时候,半生不熟的也偷偷拿来吃,一口咬下去嘴里就觉得很涩,感觉舌苔也大了很多,就连忙“呸呸呸”地吐掉。

  熟透的朱红柿子吃起来滑滑的,甜甜的,而且还有一种柿子特有的香味。不用说在那个物质十分匮乏的岁月里,吃红柿子让我们大饱了口福。即使在今天,柿子仍是秋季不可多得的一种水果。

  柿子的另一种吃法是做成柿子干(柿饼)吃。小时候看到奶奶用剪刀慢慢地将刚摘下来的柿子的皮刮掉。奶奶能够把整个柿子的皮刮下来,刮成长长的一条。我们就拿着这个长长的柿子皮,挂在脖子上当作项链玩。柿子去皮以后呈淡黄色,奶奶就把这一个个淡黄色的柿子用一根细细的竹篾串起来,好像鲁智深颈项上挂着的那串大佛珠,再把这一串串的“佛珠”挂在淋不到雨但能吹着风的楼窗口。这样挂上十天半月,待淡黄色完全变成黑褐色且有点干干的样子的时候就可以食用了,味道比红柿子更甜,更有嚼头,而且便于保存。

  朱红柿子的又一种吃法就是腌着吃。其腌制方法是把摘下来的柿子浸泡在淘米泔水或者生石灰水里,四五天以后捞出来,用清水洗净去皮即可食。腌制柿子最好是用长在野地里的辣蓼草泡水进行腌制,就是将青柿子浸泡在辣蓼草水中,一周左右就可以捞出来洗净去皮食用了。用辣蓼草水泡出来的柿子吃起来有微辣的感觉,还带有辣蓼草的清香,味道比用淘米水和石灰水浸泡的柿子要好得多。

  未催熟去涩的柿子确实不能吃,不仅口感极差,更在于没熟透的柿子的柿肉中有一种叫鞣酸的成分,它进入人体以后在胃酸的作用下会与食物中的蛋白质起化合作用,生成沉淀物——柿石,柿石储蓄毒素,会引起多种疾病。

  老家这棵柿子树长势好的年头,可以采摘二三百斤柿子。这么多的柿子除了部分留着自己食用和分享给亲戚朋友左邻右舍,更多的是挑到市场上去出售,换作买油盐酱醋和针头线脑的钱。记得在我上初中一年级的那年下半年,眼看冬天就要来了,母亲看我还没有一双下雨天上下学穿的雨鞋,就用卖柿子的钱给我买了一双上海胶鞋厂生产的米黄色高帮球鞋。这棵柿子树在一定程度上也成了我家的小小“摇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