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昌泰
金秋十月,菊香蟹肥。现代人若想啖蟹赏菊,去超市、菜场挑选即可,若想更省力,只需在手机购物App上轻轻一点,心仪之蟹便能送到家门。但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绍兴人想吃蟹,大多得自己动手去河湖中捕捉。尤其是北部濒临钱塘江湾的地区,闸、堰等水利设施林立,内河水向外江排放顺畅,正是螃蟹洄游、繁殖和生长的好地方。自古以来,当地人们摸索出了一套捕捉螃蟹的法子,现择其几种,介绍如下。
戳蟹
炎夏清晨,凉风习习,旭日未升之际,携上装有两枚粗钢针的细竹蟹枪,沿石砌河磡弯腰寻觅,常可看见螃蟹伏在石隙洞口欲外出捕食,有的已露出半只身子,有的只露出蟹足。对露出半身的螃蟹,只需把蟹枪轻轻伸入水中,瞄准蟹背戳去,便可获取。对付只露蟹足的蟹,一可慢慢等待,二可用另一根顶端穿着田螺肉的细竹竿伸到洞口引诱它爬出来,然后瞄准戳牢。
制作蟹枪甚是容易,取破旧雨伞的钢骨,将其磨尖,安装在一根细竹竿上即可。
勾蟹
螃蟹喜欢在河边泥岸挖洞穴居,捕蟹人用头装铁弯钩的软竹片伸入洞内,轻轻勾动,螃蟹受到惊吓,即会立即向外逃走,捕蟹人用另一手在洞口守候,便可将其捕获。若遇到死活不肯出逃的螃蟹,可用杂草一团,塞住洞口,过上一小时左右,拔出“塞子”,螃蟹往往瘫软在洞口,随手抓获即可。
放蟹罾
用一尺见方的丝网,以两根半圆形十字交错的竹片弹住,网底置一死泥鳅或煮熟的一小绺高粱穗。竹片架上系一根长绳,绳一端缚以切短的笤帚梗或茭白的枯叶作为浮子。用小船划到河道中心,相隔一段距离放一只“蟹罾”,定时去上拉蟹罾,往往有一二只蟹在罾底被网格网住。拉蟹罾时需要瞅准时机,在蟹罾即将离河底时,迅速用手一顿,使蟹爪落入网格,拉罾速度尽量要快,螃蟹便来不及挣脱逃走。
诱捕
螃蟹具有趋光性,晚间爱往有光的地方爬。
当年,大和山北及党山(原属绍兴)一带的农民,就在地上挖洞,内置小缸,缸口与地平,晚上点一油灯,螃蟹便纷至沓来,跌入缸内。这种以逸待劳的捕蟹方法,甚是省力。
蟹簖
秋末冬初,西风吹动蟹脚痒,在内河已长成膏满肉肥的螃蟹们,已经思念它的大海“故乡”,因而日夜爬向三江方向陆续入海。有人便在螃蟹经过的主要河道设“簖”,把这些回归大海的螃蟹捉住。簖是指插于河流中拦截鱼蟹行进的竹制或苇编栅栏,属传统渔具,常见形式包括鱼簖、蟹簖等。其结构以竹枝或芦秆编成,通过阻断水产动物洄游路径进行捕获。
放蟹球
在竹篾编成的球形竹笼内,放进细的树枝或竹筱后沉入河底,过一段时间,便有螃蟹等寄居在里面。此时,只需轻轻勾起竹球,用竹筐(形同饭罩)接住蟹球底部,蟹、虾、杂鱼等便会落入竹筐,因以蟹为主,故称蟹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