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马桩”意外走红 “牵”出明朝兵工厂

　　十一黄金周，绍兴大街小巷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不少游客打卡路牌“板马桩”，体验这条底蕴十足、烟火浓郁的老街巷，同时也探索一番这个历史发展变迁遗留下来的老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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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红路牌引热议

　　谐音梗里觅史迹

　　板马桩，位于绍兴老城区儿童公园南边，是一条走向曲折，从人民中路旁逸斜出先东西后南北的小路。

　　国庆期间，板马桩意外成为部分年轻人的网红打卡地。这源于它靠近鲁迅故里、儿童公园、缪家桥河沿等旅游好去处，又紧挨金斗桥新村、姜家园、燕甸园、驸马新村、藕芽池等小区，人员密集且车辆众多，更有游客揣着相机直接站在“板马桩”路牌边咔咔拍摄，要么借助谐音调侃自己“身为老板的牛马，仍在此站桩打工”，要么晒出路遇囧途的尴尬遭遇“我在去板马桩的路上被绊了一跤”，以至让这个别致路牌在不经意间“火”了一把。

　　这究竟是谁起的奇怪名字？水乡绍兴从哪儿开始需要用到马匹？不少市民和外地游客都对“板马桩”地名产生了浓厚兴趣。家住附近小区的居民施连元介绍说，板马桩在上世纪是一条十分开阔的道路，儿童公园扩建改造时被挤压成一条狭小巷弄。其实，它在古代还曾经有过一座著名寺院，名叫“福里寺”，规模相当大，历经唐宋再到元代，后逐渐衰败荒废，但大殿屋宇和河流水榭等样貌大致尚在。明朝绍兴府在这一带设置机构，为方便马车停靠，沿途增设多处用于拴马的桩柱。

　　绍兴方言常将东西拴住称为“扳住”或“扳牢”，因此拴马的桩柱就被百姓俗称为“扳马桩”。年深日久，动作的扳在口口相传中，渐渐演变成了指代物件的板，“扳马桩”也就被叫成了“板马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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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处地名藏玄机

　　军事秘密在背后

　　施连元叙述的“板马桩”历史可不简单。根据《绍兴府志》记载：“旧布政分司，即守道衙门，本绍兴卫军器局。明洪武二十三年（1390）指挥使赵忠移局于会稽福里寺址。正统六年（1441），知府罗以礼始建。国朝康熙六年裁守道，八年改为协镇公署”，可见史籍志书中有相应佐证记载。明朝卫军器局，属于军事部门，主要职责是管理并承担地方军队包括沿海卫所等据点的军需武器生产任务。由此可知，“板马桩”其实是一个与军事相关的地名，是明朝军事活动在绍兴地名中留下的遗迹。

　　根据相关史料，明初实行“卫所”为特定背景的军事制度。卫所制度的最大特点是军民合一，士兵战时守备防御，平时屯田垦荒。当时，绍兴府由于地处东南海防前哨，形势险要，钱塘江、曹娥江、钱清江交汇之所——三江口成为军事要冲。明洪武二十年（1387），信国公汤和遵循朱元璋“高筑墙、广积粮”旨意，在府城北三十里构筑三江所城，用于防范倭寇滋扰。为供配卫所军事实力，明朝专门设置卫军器局，用来制造各种火器与冷兵器。当时，绍兴卫军器局已有能力生产火枪、长枪镖、弓弩、盾牌、刀、狼筅、钩镰、短枪等武器装备，以至“弓弩鸟铳之发，必在二十步外；牌盾可御，大炮不能命中；剑戟长而锋利，招式灵活多变，以杀伤力威猛著称……”。绍兴城里打造的武器装备，主要是依靠马车和船只运输出去。至清代，绍兴卫军器局被撤销，不再生产军工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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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牌大文章

　　城市文脉助文旅

　　地名路牌承载着一座城市的文脉和气质，寄托着人们对故土的情愫和乡愁，既是城市道路方向的“指南针”，也是历史演变发展的“活化石”，因具有较好的稳定性和继承性，地名路牌还让很多消失殆尽或者踪迹难觅的社会观念、地理特征、语言习惯、生活印记等沉淀其中，蕴藏有丰富多彩的故事。

　　近年来，绍兴坚持以绣花功夫提升精细化管理，融入文化元素，体现地域特色，让地名路牌焕然一新，成为一张独特的城市名片。例如，将一匹雄健的“白马”雕塑与“白马畈”地名有机结合，与周边市井烟火气相得益彰，便是一个很好的“地名+文史”案例。

　　“板马桩”这寻常巷陌居然“隐藏”着一座明朝兵工厂。笔者为此建议有关部门不妨在其路牌附近增设一些扳马石柱等建筑小品，以便更好地融入周边环境，并通过图文解说、故事演绎、二维码识别等载体，增进辅助解读绍兴地名路牌的前世今生，让其成为一扇可以打开历史文化名城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