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科峰
有些东西,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相。比如人设这东西就极不靠谱,人前好名声、人后坏得很,就好比精修的画皮、丑女的美妆,一旦撕开画皮卸下妆,人设立马崩塌。那时候,你会想,原来这厮台上风光、台下肮脏,真乃上流社会下流人啊。
人与人的认知有不少来自于亲密接触与深入交流,否则,只凭相关信息来感觉感知人的形象,多少会失之真切。就像那些所谓的流量明星和公众人物,人们只能从光鲜的镜头形象或褒扬的正面宣传中认识其人,但那些往往是刻意想让你看到的东西,极有可能是“赏金文人”与“雇佣水军”为之炮制的标签,有人花钱买流量上热搜是公开的秘密,各种人设便借此立了起来。
公众人物一旦贴了身份与形象的标签,仿佛产品加上了华丽的外包装,光看包装还真发现不了什么,而且越是仿品越要将包装制作得尽善尽美,使之更具迷惑性。譬如有乐善好施的慈善家,实是黑色产业的操纵者,一边大赚不义之财,一边花钱立牌坊;有的明星夫妻,人前恩爱人后劈腿,小三小四一大堆;有的官员表面嫉恶如仇誓与腐败不两立,一查却是房多钱多女人多的“大老虎”;有的富豪人前粗茶淡饭穿布鞋,人后却海外置业挥霍无度……我们有时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昏花了,为什么老是看到假象?其实,这不仅仅是人家的演技炉火纯青,更是某些精心编织的信息茧房、专业团队的层层包装,以及我们自身对光环的轻信共同作用的结果。
坐在台上很风光,走到台下很肮脏。互联网时代,信息藏不住,各式“大瓜”传播得也快,于是我们慢慢不迷信名士名流,对所谓的名人光环也不再膜拜,谁知道博士文凭是不是花钱买的,过亿身价是不是银行贷的,臀下交椅是不是拿啥换的,幸福生活是不是刻意装的。演得多了,自然而然就像那么回事。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有的人在“演技”中尝到了甜头,再也走不出戏,神神叨叨连戏里戏外也分不清了。有个“亮证女”,非得在逼仄道路上让对向车辆让行,还威胁对方“别逼我亮证”,结果换来了拘留证;有个“假院士”,自称中科院院士、火神山医院政委,长期混迹于学校、企业,高调演讲,最终被起底深扒打回原形;有个“假参事”,嫌省文化促进会永久荣誉会长的名头不过瘾,又捏造了“国务院参事”的身份,结果被人成功打假颜面扫地。无论是“亮证女”还是“假院士”,都是依靠欺骗在特定场合营造出虚假风光,虽然这种风光有狐假虎威与李鬼打劫之嫌,总之是成功麻醉了自己,也成功唬住了旁人,只是“风光”久了,容易入戏上头,连自己有没有穿“底裤”都忘记了,很容易演着演着就穿帮了、演砸了,风光原来只是一块绿幕,“背景”全靠“抠图”。
李鬼的画皮容易拆穿,但倘若李逵也热衷于“演戏”,这就不是“揭去绿幕”那么简单了,毕竟人家的背景是真实的,身份是正宗的,道具是标配的,表演是按剧本走的,台词是由秘书代笔的,那种不是表演胜过表演的舞台经验,谁知道是演的还是真的?这风光的背后就更耐人寻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