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5点，一架无人机掠过层层叠叠的茶垄，白色的药剂水雾如轻纱般洒向茶树，短短几个小时便已完成整村茶园统防工作。
从上海金融机构的高薪从业者，到年服务农田超15万亩次的“飞防专家”，程晓林用6年时间，在新昌将无人机变成了连接土地与未来的“新农具”，为传统农业注入了科技的新鲜血液。
上海金融白领回乡当“飞手”
1989年出生的程晓林，老家在新昌县七星街道侯村，小时候也曾下田插过秧、收割过稻谷。因为干农活实在太辛苦了，考上大学才是农村人认为的出路，后来，他如愿考上了大学，毕业后留在了上海一家金融机构工作。在此期间，他无意中见过农事服务新场景：一架无人机短短几个小时就能完成几十亩粮油作物的飞防。之后，他总会想起小时候父辈们扛着农药箱踩着淤泥给水稻打农药的场景。在2019年，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吃惊的决定——辞职回新昌老家当无人机“飞手”从事农事服务。
“当时我爸气得直拍桌子，说好不容易跳出农村，怎么又回去当‘泥腿子’。”但在程晓林心里，当农事“飞手”不仅仅是一门生意，他更希望用科技改变传统劳作方式，减轻父辈们的负担。
回新昌不久，程晓林就购置了第一台农业无人机。经过半年的潜心学习，开始涉足粮油作物的飞防作业。但是，在当时的新昌，无人机飞防还是个新事物，每次作业看的人挺多，但真正下单要求服务的人不多。“有时候5亩、8亩的农田飞防我们也接单。”程晓林说，飞防一亩收10元，创业初期有时候出门半天只能赚50块钱，但他也乐意接单，因为每飞一场都能在大家心里埋下一颗科技兴农的种子。
新昌产茶叶，他成了“茶保姆”
新昌是名茶之乡，全县拥有15.3万亩茶园。程晓林决心将业务板块扩展至茶产业。“新昌的茶园基本在丘陵上，现有的无人机只适合平地作业。”程晓林告诉记者，他们和无人机制造企业进行了合作，对无人机性能进行优化，这才有了适合茶园作业的无人机。
2020年6月，新昌县东茗乡举办茶园飞防现场会，程晓林带领团队在2000亩茶园展开无人机作业。“非常成功，更多茶农认可了这种新模式。”
2024年，新昌县“茶保姆”现代化农事服务中心开始运营，程晓林团队正式入驻。围绕茶叶，程晓林构建了一个全链条服务中心，中心里100多台农业机械能满足茶园的耕作、修剪、飞防、采摘等作业需求。在这里，茶农只需扫码预约、一键下单，从修剪、施肥到飞防的全流程无人机服务尽在指尖。
“茶保姆不是简单提供机械作业。”程晓林强调，中心整合了农机的共享、农资供应、技术培训等全链条服务，茶农的繁琐农事被简化为一次扫码。这样一来，程晓林和小伙伴们就更忙了。最忙的几天，程晓林凌晨4点就出门了，到了晚上9点才回家。“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程晓林告诉记者。
农事服务最远到了贵州省
几年时间，边看边学，程晓林已经成为农业领域半个专家，什么季节有什么病虫害、需要用什么农药，他心里门清，种植户对他也很放心。
如今，程晓林顺利拉起了一个50人左右的农事服务团队。截至目前，团队已陆续购置20多台无人机，业务也扩展至江西、贵州等省。
让程晓林高兴的是，最近几年，他遇到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年轻人，都是因为共同的理想回老家创业的。大家抱团合作，不仅实现了信息共享，还实现了农机的联合调度。“通过合作，我们就可以为农户提供全链条服务了。”以水稻种植为例，程晓林团队目前能提供耕田、播种、收割、烘干、收购等全链条服务。
此外，经过不断探索，无人机的应用场景也在不断拓展中，比如无人机能提供吊运苗木服务，连山林里的杂竹都能精准修剪。今年春天，镜岭水库拆迁区的消杀工作让团队练出了新本事——在断壁残垣间，无人机带着消毒雾剂低空穿梭，3天完成了人工半个月的工作量。
程晓林算了一笔账，去年团队无人机农事服务面积突破50万亩，创收500余万元。目前，程晓林的团队已与新昌当地村集体、种植大户签约，全方位服务全县1.2万亩茶园。（图片由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