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读书带给老人片刻的心灵宁静。
给老人送上一束鲜花。
病房走廊的墙壁上，绘有一棵“生命树”，上面贴满患者的心愿便签。
17名志愿者，年轻人居多。
“爷爷，看看，我们的八段锦表演得怎么样？”2日中午，绍兴市中医院肿瘤内科病房里挺热闹，6名来自绍兴文理学院医学院的大学生来到这里，为80多岁的患者表演节目。他们是绍兴市中医院首批安宁疗护志愿者，这支由在校大学生、资深公益人士组成的队伍经过系统培训后，正式投身临终关怀服务，用陪伴点亮患者的生命归途。
面对生死，年轻人读懂生命
如果说生命的大幕是在众人的欢呼中拉开，那么当生命在暮色中轻轻降落，很多人希望星光能安抚最后一场时光的消融，而安宁疗护志愿者就是这样一抹星光。2日，记者在市中医院肿瘤内科见到了首批17位安宁疗护志愿者中的部分成员。
岳蒙蒙是几名志愿者中相对年长的一位。“我是做培训工作的，平时空余时间比较多，一个人在绍兴工作，很希望自己能多帮助一些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奉献。”说起怎么成为安宁疗护志愿者，她告诉记者，小时候，她的姥姥因重病卧床多年，那时母亲一个人挑起了照顾姥姥的重任，给姥姥喂饭、翻身，帮助如厕、洗澡，那时的自己太小，看到母亲那么辛苦，看到姥姥被病痛折磨，自己也帮不上忙。但如果是现在，她经过了专业系统的培训，可以帮助母亲，让姥姥走得更舒适、更安详。
除了已经工作的人员，志愿者大部分是来自绍兴文理学院的大学生。“爷爷真牛，居然是太极拳评委，还能指导我们！”“面对疾病能这么坦然，真的好有力量！”“家人说爷爷好久没笑了，今天笑了，太值得了！”当天，胡佑祥、应欣恬等6名志愿者在市中医院肿瘤内科病房，陪伴一名83岁的肺癌患者，从病房出来后，他们纷纷发出了感叹。
原来，这名疗护对象前几天住进了该院。一直感觉身体很好的他，因生病而郁郁寡欢、情绪低落，见到志愿者们为他表演起八段锦后，曾经是太极拳等权威技术指导的老人开心了，看了一遍不过瘾，看第二遍的时候，老人居然兴奋地从轮椅上站起来，想给志愿者们示范动作。表演结束后，老人还意犹未尽。
年轻的大学生们为什么来当这样的志愿者？王乐怡是绍兴文理学院医学院的大三学生，她和好几位同学一起成为临终关怀志愿队的志愿者。“我是护理专业的，将来也会从事护理行业，大学课程中就有关于临终关怀的内容，我也希望通过实践，真实地感受患者的需求，帮助和陪伴他们度过快乐的时光。”王乐怡说。
“小时候，觉得死亡很可怕，成了志愿者与这些爷爷奶奶相处，我感受到他们面对死亡还是比较坦然和平和的，我也从中认识到生命的珍贵和人生的意义。”另一名大学生志愿者王悠游说。
安宁疗护
用另一种方式托起生命
在该院的病房走廊上，记者看到，墙上绘有一棵生命树，记录着这里发生的温暖故事，也贴了很多患者的心愿便签：“想听听孙子的笑声”“想穿女儿买的红毛衣”“想再下一盘象棋”……而志愿者们正努力将这些愿望变成现实。
记者了解到，市中医院自2023年1月运行安宁疗护病区以来，通过持续优化安宁疗护各项服务制度流程，确保各项服务流程的规范化和标准化，通过“医疗+志愿”服务相结合的照护模式，服务了上百名终末期患者。
目前，该院正在争创浙江省安宁疗护标准化病房建设，持续推进多学科协作与中医药特色服务相结合，提供全人、全家、全队、全程、全社区共同参与的“五全”照护模式。
“我们的志愿者多才多艺，有擅长下象棋的，会弹古筝、吉他、吹长笛的，还有的擅长剪辑视频。每位患者心愿不同，我们会尽量陪伴、满足。”市中医院护理部主任诸薇薇介绍，组建首批安宁疗护志愿者队伍是从今年2月开始的，当时该院通过微信公众号发布招募令，近300名市民踊跃报名，最终遴选出涵盖多年龄层的17人团队，目前已经完成了沟通技巧、急救技能、心理支持等方面的“专业+感控+实践”专题培训。
63岁的胰腺癌患者胡阿姨抗癌多年，病痛导致她十分瘦弱。由于有听力障碍，她平时也很难与医务人员沟通交流。然而，该院肿瘤内科医疗团队从其家人那里了解到，老人其实很喜欢与人交流。
3月10日清晨，当大学生志愿者王悠游带着鲜花走进病房送给胡阿姨时，胡阿姨一开始还比较局促，渐渐地，志愿者轻拍她的手背，并帮她修剪指甲，一系列“触摸对话”后，胡阿姨的眉头舒展开了。老人还用指尖在志愿者掌心画了笑脸，而其家属更是含泪用手语比划“你是我们的女儿”。事后，王悠游还将这一温馨的场景绘成了一幅简笔画，把这个瞬间永久定格在画纸上。
“有安宁疗护需求的患者，大部分是预期寿命在6个月内的晚期肿瘤患者；也包括心力衰竭、肾衰竭、肝衰竭、阿尔茨海默病、渐冻症等不可逆疾病终末期患者；以及有器官衰竭或长期卧床高龄老人等。”该院肿瘤内科主任董珍介绍，对这些处于生命最后阶段的患者，会淡化治疗，专注症状管理，比如进行疼痛控制（采用药物与非药物结合）、呼吸困难缓解、心理干预等。“不过，安宁疗护不是放弃，而是用另一种方式托起生命。”董珍表示。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