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跳舞的老人。
年轻时的曹荃娣。
90岁奶奶 每天都要敷面膜
“我妈妈这会儿正在门球场上大展身手呢！”三八国际妇女节前夕，记者联系上了曹荃娣的家人，她的小女儿告诉记者，这几天，老人正为妇女节的舞蹈演出和节后的门球比赛做准备，排练、训练一刻不停，很难“抓”到人。
上周五下午，记者见到曹荃娣时，她刚结束舞蹈课，看上去精神十足。爱美的她头戴一顶酒红色波浪假发，一弯细眉精心描过，唇色亮丽，皮肤保养得相当不错——她说她天天要敷面膜。
听说要拍照，她当即脱了外套摆出舞蹈姿势，前踢腿在半空踢出利落弧线，后下腰尽显柔软身姿，很难相信这是一位已90岁高龄的老人。
其实，早在上虞老年大学初建时，曹荃娣就曾任舞蹈班老师，后来因意外受伤退居幕后。“有一回，我带队参加健身球比赛，看到其他队伍在动作中掺杂使用了拉丁舞的元素。我跳了几十年拉丁舞，却从没见过可以在健身球比赛中设计和运用这样的动作，才惊觉舞蹈也在发展，我不能再继续休息下去了。”曹荃娣说，她回到老年大学后，重新以学生身份就读，先后精研了民族舞、形体芭蕾、拉丁舞等多个舞种，还担任了班长，带领学员们广泛参加比赛、投身群众文艺工作。
除了跳舞，曹荃娣还是位资深的门球爱好者。“这个月已经打了两场练习赛，妇女节之后有一场重要的联赛，我得抓紧训练。”曹荃娣的日历上，细致标出了每一次比赛的时间。她已打了近40年门球，如今是队伍里年纪最大的球员。
“阿诗玛”的舞蹈替身 教起了孩子们跳舞
曹荃娣与舞蹈的缘分颇深。她1935年出生于江苏南京的一个普通家庭，母亲早逝。1949年，年仅14岁的她与姐姐一同参军，加入解放军第二野战军后勤政治部文工团。那时，唱歌、跳舞对她而言是陌生的事。为了不拖后腿，她刻苦学习腰鼓、跳舞、上文化课。或许是天赋和努力的双重加持，她很快成长为一名舞蹈演员，常参与演出，为部队鼓舞士气。那一方小小的舞台，也就此成为曹荃娣舞蹈梦开始的地方。
1958年，曹荃娣转业至云南省歌舞团，常随团参加外事文艺演出。“那时候出访缅甸，好多舞蹈都是我领舞。还记得跳藏族舞的时候，要拿着铃鼓在中间转36个圈。”曹荃娣说，40多天里，她们演了70多场，虽然辛苦，但想到要为国争光，心里便无比自豪。
在云南省歌舞团期间，凭着扎实的舞蹈功底和出众的外貌，曹荃娣还参演了我国影史上第一部彩色宽银幕立体声音乐歌舞片《阿诗玛》，担任女主角的舞蹈替身。为了那短短几秒作为替身的托举动作，她反复练习了成百上千遍，哪怕只是淹没在背景中的一瞬，也倾注了她全部的热情与专注。这份对艺术的纯粹追求，也让她在舞蹈的道路上走得更加坚定。
1978年，曹荃娣随丈夫来到上虞，在当地文化馆工作。“我跳了几十年舞，突然让我待在办公室里，真是坐不住。”曹荃娣笑着回忆，那时，她偷偷跑到门口的空地上跳舞，再一抬头，发现楼上挤满了围观的人。一时间，身边人都叫她那个“会跳舞的人”，“后来，每逢放假，领导就让我教附近的孩子们跳舞、练功。我把这里当作了家，很乐意多培养些文艺人才，和我一起分享舞蹈的快乐。”
活到老，运动到老 出门爱骑自行车
“跳舞是我一辈子的事业。”1984年，曹荃娣离开了工作岗位。她自编自舞，把舞蹈真正变成接地气的艺术，既能健身，又能娱乐，带领身边的退休老人们广泛学习各类舞种，参加舞蹈、健身球等各类比赛，希望将自己乐观、自信的心态也传递给其他老人。
1985年前后，在朋友的推荐下，曹荃娣和丈夫加入了门球队，坚持至今。“我那时候怎么都学不会，我先生倒是一点就通，没想到转眼已经过去40年了。”曹荃娣笑着说，年纪大了，伤痛多起来，需要抓紧打球、跳舞，调整自己的身心状态。
如今，曹荃娣每天忙着编舞、练舞，每周要上两次舞蹈课，还要定期去打门球，连演出用的服饰、道具，她也是抽出时间亲手制作。
从家到学校、到门球场，凡是出门，曹荃娣都要骑自行车，她不爱坐车，活力十足的她只想多锻炼身体。赶场途中，有时也会接到女儿的电话，问她这会儿是去“征服”哪个舞台，还回不回家吃饭。
“活到老，运动到老。心情舒畅了，身体也好了。你看我像90岁的样子吗？”曹荃娣笑吟吟地说。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