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炳林
距我第一天上班,时光已过去40多年了。回想起来,仿佛是昨天发生的事。
1981年8月的最后一天,我从当时的上虞县人事局拿到毕业分配通知书时,正遇上14号强台风。9月1日,刮了一晚上的狂风还没有抖尽它的威风,瓢泼了一夜的大雨仍在耍性子。我心里犯难起来,虽然可以借天气不好的理由不去公社报到,但这是我第一天上班,能不去吗?再说,我是学农业机械的,公社的排涝机械万一出现故障,也许我能帮上忙。
清晨6时多,我与父亲穿上蓑衣,戴上笠帽,挑着包裹出发了。出了村庄,只见公路两旁碗口那么粗的树,有的被拦腰折断,有的被连根拔起。公路上没有碰见一个行人。风雨中,我与父亲摇摆着向前赶路,稍有不慎,就有被刮下公路的危险,我与父亲只得手拉手前进。来到上浦闸,只见泄洪坝上洪水湍急,上游不时漂来树枝、家具等杂物,我和父亲只得折回小山头,向管仓库的老伯伯要了两根竹竿探水前进。
到了对岸,我劝父亲赶紧回家,否则等洪水退下需要两三天时间。我从父亲身上接过担子,父亲双手拄着竹竿走入水中,又一步一步走回对岸。当我看着父亲艰难跋涉的背影,禁不住流下心酸的泪水。目送着父亲顺利地过了江,我转身独自上路。一路上走的多是堤塘,堤塘上的芦叶被风刮得像梳子梳过似的。
到了公社,我被负责值班的同志安顿在招待所后,就赶紧协助她一道值班。之后,我与公社干部老王一道去东山排涝站。到了晚上10时多,传来消息说有一台机器排水出现故障,要我去看一看。来到机房,只见那位电工额头上冒着汗珠,正在检查电柜。鉴于电源开关合上后电动机嗡嗡作响的症状,我估计毛病出在电机接线桩上。打开接线盒,果然有一根线头脱落,当我把线头接上,合上闸刀,电动机又运转起来。此时,站在一旁的老王直夸我不愧是从科班出来的。接着,我又将另外3台电动机检查了一遍,并关照电工要时刻注意运转状况。
次日,当我和老王放心地离开排涝站回公社时,只见水位已明显下退,被淹的禾苗露出了头。我心想,昨天来得正是时候,上班第一天就给我留下了许多值得回味的记忆,终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