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书皮,上了年纪的人都有相同的经历。小时候,新学期即将开始,我满心欢喜地从学校带回几本新的课本。小学一年级,一本是《算术》,一本是《语文》。学校发了新书,是姐姐帮我包书皮的。每到开学季,父亲总是想方设法搞几张旧报纸,为我们读书的孩子给课本穿上“新衣”作好准备。我兴奋地将课本放在报纸上,姐姐则手把手地教我测量尺寸。然后用铅笔在报纸上画好刻线,再留下足够的余地,这是包书皮的头道工序。
姐姐用小刀将报纸裁好,把新书放置在报纸上,将报纸的两边折起,紧紧地贴在课本的封面上,再轻轻地将两侧的报纸向里折去,折的大小跟课本相仿,然后用米饭粒粘在报纸的折叠处,整个过程就像是给精美礼品包上漂亮的“外衣”。经过一番包装,每一道折痕都紧贴课本扉页,每一个边角贴合得恰到好处。自此以后,每到新学期开学,我都按着姐姐示范的要领去做,将课本的书皮包得漂漂亮亮。
学会了包书皮,后来,我总会极其认真地在白纸上用毛笔字写上“算术”“语文”等字样,再是小心翼翼地剪成小方块,粘贴在相应的课本书皮上。我的这一“创新”做法,有几位同学也学着做,觉得这么做有新意。这样的做法一直延续了好多年。每一次翻开课本,手抚书皮都会让我感到格外亲切,因而也更加珍惜读书的时光。
在时间的轮回里,一个泛黄的书皮,都或多或少有一段故事。我家的几本旧书,保存多年,其间有过几次搬家,它们被很好地保留了下来。如《辞源》(一套三本)这是父亲早年购买的工具用书,因经常查阅,父亲选取薄又耐磨的纸张作书皮,将其细细地包裹好。现今翻阅它,书皮依旧完好。能够陪伴人80多年的旧书,总是很少,人与物之间却存念着一定的感情。不是目光流连和手指摩挲的东西,不会日久生情。看到这些旧书,心里有一种敬意,也是对自己内心的感恩。
从起初用旧报纸当书皮,慢慢演变成用牛皮纸,甚至是新潮的塑料书皮,这些材质各异、样式不同的书皮,都是时光的见证者。它见证了我们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的身影,见证了我们为了理想而努力奋斗的历程。